钱肃和陈谋下意识拉开彼此距离,往外退远点,他们是第二次见面,并没有深厚交情,先将自身立于安全的处境,担心对方与那两人一伙,而遭到暗算。
「燃血邪功……你们得了燃血老魔的传承,该死!」
钱肃双目熠熠有光华绽放,他看破对方用来偷袭的血芒是一门邪法。
场内顾此失彼的老者,承受了两波攻击,护身法宝迅速黯淡溃散,整个人笼罩在扭曲仿佛活物血雾中发出痛苦哀嚎。
「救我……」
钱肃知道燃血邪功的歹毒,他扬手扔去数张符箓。
点点金色光芒,化作密集箭雨,利啸着攒射向神色疯狂的仇元之。
陈谋与钱肃同样的想法,抛出几张火符,空中火丝如浪涛席捲,淅淅沥沥的火焰像雨点砸向五百丈外那一片,连同倍受邪法侵蚀折磨的老者在内。
真火能驱邪,以攻为救,这是最稳妥的援手法子。
他和钱肃几乎同时丢出传讯,朝诛邪殿报讯。
他们能拖住暴露施展邪功的两人,心有顾忌,不可能竞全力诛杀邪祟贼人。
「你们,该死!」
连眼眸都变作血瞳的仇元之,口中发出古怪吼声,
挥手间,大片血色从他身上涌出,将他遮掩其中,而那名中年汉子迅速后撤,口中低声吟诵着嗡嗡回鸣的咒语,道道黑气从他身周飘出。
「嘭」,被困在血雾中垂死挣扎呼救的老者,炸成了无数血肉残肢。
陈谋警惕着往后倒退,挥出大片火焰,抵挡焚烧飞射来的碎片,他从典籍中看到过燃血老魔的记载,对于千年前在长洲搅起血雨腥风的邪祟,有极深印象。
他看不懂仇元之和詹瑞施展的魔功,不敢轻易沾染。
有钱肃在场,他更不便招来帮手,灭掉两个修入魔道的贼子。
突然陈谋身形化作残影,在空中做不规则旋转,剎那间,他盘旋着完成四转,闪去五十丈开外,无数血芒擦着衣袍过去。
在他先前立足的空中,不到十丈的背后位置,冒出了一团血色雾影,正是数百丈外的仇元之,对着施展身法不停闪退的陈谋发起疯狂连续攻击,口中怪叫:「去死,去死!」
两团雷光突兀爆发,炽烈光芒耀眼,将肆无忌惮的仇元之炸了个正着。
「嗤嗤」银雷缠绕着被炸得翻上空中二三十远的血影,使得仇元之发出痛苦惨嚎,四射闪电雷丝,将那一片血雾邪法扫荡一空。
陈谋手中扣着一颗雷珠,身形仍然陀螺一样在空中旋转不停,飘忽不定往外遁去。
钱肃惊退数里远,他到底见识不凡,叫道:「仇元之是血傀,伤得再重也难以灭掉,詹瑞才是那个黑手,攻击詹瑞才有作用。」
也终于明白,詹瑞为甚能一路追踪到此地。
心头庆幸不已,换做是他被那个阴险的魔头偷袭,炸成碎片将是他了。
他将手中金色剑器一抛,化作一道金芒,杀向笼罩在薄薄黑气中的那个身影。
「血影,异动!」
听得一声低喝。
陈谋察觉危险,他改变方向,逆转离火八转身法,空中出现数道残影。
「啾啾啾」,几声破空尖啸,数道血芒擦身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他百忙之中反手砸去的雷珠,再次将受詹瑞控制的血傀炸飞。
血傀太过神出鬼没,而且攻击邪门,他即使有洪掌柜赠送的护身玉符,和老袁送予的宝物护身,也不想尝试那血法的滋味。
见得钱肃从远处驭剑攻击詹瑞,他调整了身法方向,火光几闪,施展飞行秘法,抢到了退出五里之远的詹瑞左近。
「吃我一剑!」
一道赤焰剑光声威赫赫,斩杀向看不清面容的魔头。
他左手摸出两枚闪电状玉质雷符,在黑气汹涌将剑光陷入黏稠之际,毫不迟疑,用元力激发雷符,一股脑砸了过去。
下回得找江神使多要几颗三品雷凝石。
爆雷符和雷珠对付邪祟太好用了。
两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空中蹿闪着化为十余之数,从多个方向攻入张牙舞爪的黑气之中,猛地响起一阵「嗤嗤啦」的雷电炸响。
陈谋将雷符威力一次性全部释放,对付魔头他哪会留手?
「啊啊……嗷……」
詹瑞分心抵挡钱肃的驭剑攻击和陈谋蓄满真火的一剑,料到陈谋会动用那种雷珠攻击,但是他没料想对方动用的雷符,威力较雷珠强出倍余不止,而且是两枚雷符同时爆发。
一下子将他给雷电灼伤,浑身麻木,动作僵硬失衡。
他身周黑气被炸出十数孔洞。
防护顿时出现破绽。
钱肃大喜,他不会与煞气腾腾回防的血傀纠缠,双手食中二指併拢,一搅一收,再猛地往下方劈去,身上爆发出绝强气息。
「斩!」
随着他一声大吼。
被黑气缠住的金色剑光脱困,光华璀璨,朝着空中慢吞吞满脸痛苦的魔头额头斩落。
陈谋右手赤色长剑脱手飞掷,掌心往前施展吐劲术,一道火焰化作流光,几乎与钱肃的攻击同时刺中魔头前胸破绽。
「转移……」
詹瑞右手颤抖掐诀,口中哆嗦着蹦出两个字。
他想施展转移伤害的血法,然而他被雷符攻击,还处于余波之中,反应较平常慢了一拍,想要动弹躲避都很困难。
「嗤嚓」,「砰」,两道剑光爆发的威力,将魔头身上的黑气一扫而光,磨灭护身宝物,肢解爆成无数碎块。
两人担心杀魔不死反受其咎,压箱底的法力都拿出来了。
已经飞扑离詹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