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怜景:这些花灵凡心是不是太重了。
「怜景,听闻龙脊雪山林,天降祥瑞有紫气东来,是又出现裂缝了?」狐野关心问道,他知晓韶怜景负责那里,也就明了紫气东来来的不是祥瑞,是他四无灵尊,不过其实也可称祥瑞。
他明明是一张酷哥脸,瞧着韶怜景的目光却温柔的如春风化雨。
韶怜景:「进去说吧。」
他知道狐野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一进去狐野就又开始斟茶倒水:「你尝尝,这是梅州那边今年新产的雨后青。」
狐野甚至把茶杯送至韶怜景手边。
韶怜景颇有些不自在的接过,他还真没被人这么的体贴照顾过,可就在他端过茶杯之后,狐野却是忽然说了句:「你以往听到雨后青都是不喝的,你不喜欢此茶微苦的涩味。」
正对着茶杯吹气的韶怜景停滞了一瞬:「人都是会变的。」
看似冷静,心里却是炸了锅,这个狐野是怎么回事?他是故意的,他在怀疑、试探自己。
狐野在他对面坐下,瞧着茶杯里漂浮的嫩尖:「那——你我之间的情谊也会变吗?」
这份试探,韶怜景不知该认为他是在讲他们的友情会不会转变为爱情,还是在意指他不是原主。
他品了口茶,的确有一股淡淡的苦涩,怪不得叫雨后青,仿佛置身一场雨后的森林,还能嗅到泥土的味道。
「四无灵尊和狐族少主的友谊自是永不会变。」这也算是很明确的拒绝了。
狐野得到回答,将杯里的茶若饮酒般喝了个干净,盯着堆积在杯底的茶叶沉默半晌,从髮丝中垂至耳侧的骷髅线坠,那空洞洞的五官仿佛在哭。
「今年的茶真是……格外的苦。」
「你还是别喝了。」
狐野起身就要把韶怜景的茶收了,韶怜景抬手阻止了他,脸上带着笑:「朋友之前不必如此照顾我,不然总觉得我不该称你狐野兄,应唤你一声狐野阿父。」
韶怜景轻笑着,看似打趣实则又划出了一条明确的界限:「我觉得这茶味不错,看来我的口味也变了,你既不喜,还有多少便都留给我吧。」
这下狐野应该更清楚明白了吧。
瞧着狐野比茶水还苦涩的脸色,韶怜景只能在心里说一句对不住了,他虽然是弯的,可他的审美不是狐野这种攻气十足的男人。
狐野身形僵硬的坐了回去,復又起身:「我、我去瞧瞧尘风修炼。」
他只想到这么一个暂时离开的藉口,这间房子明明通风很好,还浮动着紫鸢花的香气,但狐野却有些无法呼吸。
剩下韶怜景自己一个人喝着茶,所以狐野到底看没看出来他不是原主?应该还没有,不然以他对原主的感情,估计会直接把剑横在他的脖颈上,向他询问原主的去处。
「诶……」
韶怜景长长的嘆了口气,麻烦。
之后趁着小龙崽不在,他把这里的花灵木精全都叫了过来,非常严肃且认真的叮嘱它们,有什么喜好是大家的自由,但毕竟现在这里有了个小傢伙,大家平时言谈举止都注意些。
花灵们一个个臊的恨不得用翅膀把自己遮起来,丢脸丢到花神这里来了,真是没脸做花灵了。
「灵尊大人,谷主大人受伤了,浑身是血从谷外回来的!」一个没有三块豆腐高的石头人,一动一掉渣的跑进来。
韶怜景一挥手,众花灵木精便退了。
石头人别看是石头,语速飞快:「不过灵尊大人放心,谷主大人已无性命之忧,被一位同行的药师所救,那位药师十分厉害,大家都想让他留下来。」
韶怜景听到这儿,神色变得微妙:「那药师什么名号?」
石头人抬起手挠了挠他的石头脑袋:「好像是叫君寄雪,大家听到他的名字后,都变得很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
韶怜景嘴角噙了抹冷笑,段念还真是演戏演上瘾了,他才不信什么受伤又正巧当着众弟子的面被君寄雪救了,不过是两人联手演的一场好戏罢了。
现如今,君寄雪救了云栖谷的谷主是真,相比之下,他对自己的言语无礼也不是多么万恶不赦的罪过,更何况无礼的初衷还是好意,担忧一个瘦小的娃儿的安危。
韶怜景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烦躁。
让他烦躁的根源以极快的速度粉墨登场,扰了这伏灵山间的清净,就听段念的声音在山间外,透着虚的传来:「灵尊大人,谷主段念前来请罪。」
韶怜景不用看都知道众弟子会说什么。
「谷主真是太谦卑了,怎么说谷主也是灵尊的师兄啊。」
「谷主一向如此,从不拿自己的师兄身份压着灵尊的。」
「倒是从没见过灵尊以师弟的身份,去给谷主请安。」
「那可是灵尊,虽在云栖谷内,可从没给咱们众弟子授业解惑过,又怎会请安。」
「灵尊自然不会纡尊降贵。」
在陪着小龙崽修炼的谢桃花和狐野也听得清楚,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几个也算是相熟百多年,自然知道段念总是针对韶怜景,而韶怜景也知道段念厌恶他,所以才会儘可能的不在谷中出现。
总之原主就是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
小龙崽睁开眼睛,是那个凶巴巴的谷主,他一定又是来欺负师尊的,小爪子往地上一撑爬了起来,一溜烟的就向韶怜景的住处跑去,他得去保护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