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辞轻揉她头,笑道:「隔着屏风,杳杳真胆小。」
他上半身前倾,在她红着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们是夫妻,这事在夫妻之间当属正常,没什么好害羞的。」
「再说,不是还隔着屏风吗?」
闻言,宋樱眉毛拧了起来,心里是纠结的,但齐辞说的没错,两人是夫妻,夫妻之间不应该有那么多避讳。
齐辞是她丈夫,不是外面乱七八糟的男子,她不应像防备外面的男子一样防备齐辞。
正如齐辞所言,是有屏风隔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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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很快将沐浴用水备好,净室中水汽氤氲,加上屋中烧了暖炉,撩开帘子便有热气扑面而来。
两个浴桶被一面宽大的屏风隔开。
不似梨木雕刻的,这是一面织锦屏风。烛光下,这素色织锦屏风上依稀映着影子。
宋樱沐浴不喜欢丫鬟伺候,今日更是不需要旁人在净室中,是以报春将干净的寝衣亵裤和藕色小衣放在榻上就匆匆离开了净室。
而齐辞如今能自由行走了,沐浴更是不再需要人伺候。
两人就站在屏风分隔处,宋樱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去屏风那边脱外裳前还特意叮嘱齐辞,「世子不能偷看哦,我也不看世子。」
齐辞眼底滑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意味,看了宋樱一眼,余光无意间落在她榻上放的出浴要穿的亵衣上。
「去吧。」
齐辞言罢率先去了屏风另一边。
他脱了衣裳,在宋樱有动作前已经入了浴桶中。
齐辞背靠浴桶,两臂慵懒地搭在浴桶边缘,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目不转睛盯着屏风,见对面的人尚在原地,说道:「杳杳,水温适宜,冬日寒凉,水凉得快。」
「知道,知道。」
宋樱含糊回他,硬着头皮走到榻边。
女子背对着,将厚厚的袄衣脱下,挂在衣架上。
窈窕身影印在屏风上,似幅古画。
齐辞眼尾上挑,他伸手,手掌隔着屏风比划那抹倩影。
盈盈细腰,只比他手掌大了一点。
齐辞微微皱眉,得让她多吃点,多补补,长身子。
宋樱转身时,他恰好也背过身去。
宋樱偷偷看了眼屏风映出的背影,缓缓鬆了一口气。
她捂着心口,慢慢进了浴桶中。也不知是谁放的浴桶,两个浴桶正好在屏风中间,她坐进浴桶里时,是能看见对面映过来的影子。
站着和坐着所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样!
齐辞映过来的背影高大,仿佛是将她整个人笼罩了一样,宋樱莫名红了脸,忙背过身去。
掌心捂住心口,不小心还从水中带出来一片花瓣,宋樱只觉掌心捂住的那颗心跳得好快。
说了不偷看到,她险些忘了约定,还好齐辞没发现。
宋樱靠在浴桶边,掬一捧水在手臂上。
水顺着手臂落下,一圈圈涟漪慢慢盪开,濯洗的声音也在安静的一室中响起。
另一边,齐辞慵懒又悠閒地坐在浴桶中,如墨般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那背影。
他不似宋樱一样掬水,手臂随意垂放在桶边,嘴角缓缓扬起。
……
净室暖和,宋樱不知怎么就靠在浴桶边上睡着了,她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人温柔地抱起,柔软的薄毯裹在身上,暖暖的。
她倏地睁眼,齐辞似乎是刚把她从浴桶中抱起来,她身上有些地方还是湿漉漉的,还没来得及擦干。
她又惊又羞,刚要说话,只听齐辞说道:「水凉了,再待下去会着凉。」
齐辞又问道:「今日太疲倦了吗?」
他已换上了月白寝衣,头髮束起来倒没有打湿,只是有些垂落的碎髮带着水汽。
宋樱手指攥着薄毯,一隻手揉了揉眼睛,「应该吧。」
说话间,她已经被齐辞抱着坐回了浴边小榻上,而他身上正放着她沐浴后要穿的寝衣。
白色寝衣压着的是藕色小衣,如今那藕色系带有一半是露在外面的。
宋樱耳尖慢慢红了,手掌推了推齐辞,她羞赧说道:「我要穿衣裳了。」
修长的手指抓着薄毯,她怯生生的眼神中满是害羞,齐辞看着怀里的人,淡声道:「不急,我记得杳杳沐浴后要擦香膏。」
齐辞从迭放整齐的衣裳旁边看见了花卉瓷盒,想必里面就是她常用的香膏。
「我帮杳杳擦。」齐辞已经拿起了瓷盒,「杳杳以往夜夜为我按摩双腿,是时候报答杳杳了。」
宋樱心里泛紧,想着要用什么理由拒绝,「夫妻之间不必客气,应该的。」
她伸手欲从齐辞手中拿回香膏,却被男子反握住手,惊得她心怦怦乱跳。
「夫妻之间,本该如此,不应该事事都避着。」
齐辞望着她,认真说道:「杳杳,试着不要再推开我。」
宋樱抿唇,她好像是每次都把齐辞往外推。
他们是夫妻,她是不应该推开齐辞。
往后还要像那册子上画的那样,现在只是擦香膏而已,她把眼睛闭上应该就好了。
宋樱缓缓鬆了口,手指抓紧毯子一角,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那淮安先转过去,我把小衣和亵裤穿好。」
齐辞唇角勾了勾,温声道:「好。」
他把怀里的人温柔地放在榻上便真的转过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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