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阙道:「万相盘中蕴含着天道之力,无人可以暗中操纵。同样的, 也无人知晓,自己究竟会在幻境中看见什么。天道在人心中一击即中的东西, 往往是连那人自己也未曾想到的。」
「这么神奇?」我突然有点好奇, 说道:「颜阙, 我觉得我会在幻境中见到你。」
颜阙不置可否, 只是淡淡道:「时辰到了。」
随着颜阙话音的落下,又是一声悠长的钟鸣敲响,天际蓦然一道流光划过, 我尚且还未看清楚,掌心便忽然多出来了一块白玉佩, 下坠着深蓝流苏。颜阙道:「这是青霄学宫的信物。有了它, 方可进入青霄学宫。」
我握着玉佩, 心有所感, 明白这玉佩即将把我传送进学宫,原本倒还不觉得如何,现在却是忽然难过了起来。我用力抱紧颜阙,怎么样也舍不得。我问他说:「我出不来,是不是这一年,我都见不到你了?」
颜阙拍拍我的背,说:「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和生离死别似的?」
我:「……」
我说:「呸!什么生离死别,你会不会说话啊!颜阙……你再让我抱一会儿吧。」
「好啦。」颜阙安慰的轻轻拍着我,说:「不会一年都见不到我的。虽然你出不来,但是,你们的阵法课和剑修课,导师都是我。这两门课占比并不小,很有可能,你每天都会在课堂上见到我。」
我:「……」
我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期待的问颜阙:「那,颜先生考虑,让你最喜欢的学生,走一下后门吗?」
颜阙:「……」
「不考虑。」颜阙很无情的说:「反正不能做到底,没意思。」
我:「……」
我汪的一个爆哭:「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乱说了,我保证,就算是我欲求不满,也一定不会让你……」
掌中的玉佩忽然一阵发烫,我话还未说完,眼前便被一片白光淹没笼罩,怀中的人倏忽成空,我本能的伸手向前一捞,眼前白光未散,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呢,便听清脆的一声响,我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
带着怒意的娇俏女声在耳边响起:「登徒子!」
我:「……」
我冤啊!
我飞快地缩回手,随着空间阵法力量的消散,周围笼罩的强光也逐渐趋于黯淡。我终于可以正常视物。经历了一道传送阵,此时我自然已经不在拥挤的广场上了,但看周围环境,此处仍旧是一个广场——比登仙台稍小一些,广场上的人也不多,三三两两亦或是独身一人的站着,居然还显得空旷。我大概扫了一圈四周,现在传送阵基本已经完全结束,人也差不多到齐了,果然是只有五六十人的样子,和方才的登仙台一比,竟是给我一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感觉。
「喂!」一个一身红裙的俏丽女仙一下跳到我面前,她的容貌看起来大约才十五六岁的模样,手中紧紧的按着佩在腰侧的长剑剑柄,仰头怒视我道:「刚刚借着阵法强光,占我便宜的人,可是你?」
我摇了摇头,选择推开一步,离她远一点。
「还想跑!」那女仙一闪身,又堵在了我面前,怒道:「别以为我没看清楚你的模样,就不知道你是谁!说,方才你是哪只手碰了本小姐?说出来,我且饶你,只砍你一隻手,你若还敢狡辩扯谎,本小姐定然——」
我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说:「定然砍我两隻手?」
红衣女仙:「定然把你碎尸万段!」
我:「……」
我被这红衣女仙的台词震撼到了。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想笑。没有办法,类似于这样的对话,我一直以为,只有话本子里才会出现,且是活不过三章的反派标配,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还能有幸亲身经历。
我嘆了一口气,无奈的问那女仙道:「你今年几岁?」
红衣女仙:「……」
红衣女仙怒而拔剑:「不长眼睛的东西,你敢调戏我!」
长剑出鞘,朱芒耀目。广场上有仙者发出一声惊呼:「红莲!」
「当真是玉氏一族的仙剑红莲!那拿着红莲的,岂不就是玉氏那千娇万宠的小小姐?」
「那位仙友也太惨了些吧?他做什么了,居然招惹到了玉小姐?」
「看起来像是他不长眼调戏了……」
「哎,那他不是自己找死!」
……
我:「……」
我皱着眉低头看向点在我喉头的朱红长剑,心中蓦地一阵躁怒之意,我并指夹住剑尖,向一旁拨开,说道:「不要用剑指我。」
红衣女仙:「你,你竟敢这样与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还敢碰我的剑!我用剑指你,是你的福……啊!」
又是一道朱芒闪过,那红衣女仙手中的长剑竟是脱手飞出,直直飞向了广场前方的高台,而后「唰」的一声,垂直向下,半截剑身都直接没入了石台之中,那赤红长剑嗡鸣一声,竟像是见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一般,敛了性情,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杵着不动了。
「何人准许青霄宫前拔剑!」
高台之上的空间短暂的呈现出轻微的扭曲,几道身影浮现于高台,一名青袍男子上前一步,查看那被定于石台上的朱红长剑:「这是,玉氏的红莲?」
「正是!」突然被夺了仙剑的红衣女仙快步出前到了高台下,有些委屈的道:「这正是锦绣的红莲!锦绣不是故意的,全,全因有人调戏锦绣,锦绣不得已才……月诸叔叔,请您一定要为锦绣做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