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行,想了想,又问:「给我加一份冰糖在里面,明天午后喝,会不会浸的太甜?」
侍者摆摆手,请我放心。他道:「冰糖化开了,用玉碗镇着,最是酸甜爽口,便是害喜都能开胃。」
我:「……」
我点点头,缓缓道:「哦。」
侍者谨慎的补充了一句,说道:「属下只是举个例子,后半句话仙君听着笑笑便是。」
我从善如流的干笑:「哈哈哈。」
侍者:「……」
我提着打包好的点心走出去,却正见到榆阳在没话找话的和颜阙聊天。榆阳道:「原来上仙您喜食甜食么?」
颜阙:「尚可。」
榆阳:「上仙您曾兼理万仙阁近百年,属下竟是从来未曾留心,实在是……」
颜阙:「为人臣者,当兢兢业业于己任,而非上官偏好。你不知,才是应当。」
榆阳:「……」
榆阳的努力微笑,说道:「应当的,应当的。只是属下看上仙方才用了蟹,蟹本性寒,再食凉糕等物,会否……」
我快步小跑过去,打断榆阳,说道:「这食堂里的食物,蟹也好,用来做点心的梅子也好,都是仙池灵泉养出来的,吃了最是滋补灵气,怎么可以和人间寻常的螃蟹梅子相比?」
榆阳笑着对我解释道:「在下只是担心,一时也没有多想什么,就这样说了出来……」
我:「嗐。你要是真担心,在颜阙上仙吃的时候说,别等他吃完了再说。若是吃完了再说,还不如不说。」
榆阳:「……」
榆阳脸上的笑容有稍许凝固。他硬着头皮道:「重明殿下说的有理。」
我点点头,说:「那是当然。」
榆阳:「……」
看着榆阳一副好像梗住了的样子,我只觉得心里莫名快乐,我对着颜阙举了举我手里打包的食盒,说:「给你明天下午当点心。」
颜阙微微的笑,说:「好啊。」
我被颜阙这一笑笑的十分心动,恍惚间想起了临滟城那一夜的烟火,好像已经隔了很久远的时间,又仿佛就在昨日。
我忍不住装模作样的偏头咳嗽了两声。
怎么办,好想亲颜阙啊,可是这里还有四个灯笼,我不能再他们面前这样干,尤其是不能再榆阳的面前。
那小子不安好心。他看一眼颜阙,我都觉得活像吃了苍蝇似的噁心。
他大约以为他藏得很好。又或许在别人面前,他的确藏得不赖。
但是……颜阙是我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啊!
珍惜到了一定的地步,便是连别人觊觎的一眼都敏感。
我牵着颜阙的手,将他和榆阳本就隔了三步的距离再拉的更远一些,我很有理的说:「走,我们去上课!」
颜阙跟着我走,问我道:「吃饱了?」
我点点头,说:「颜先生放心,我已经做好了被你等下上课折磨的准备。」
颜阙:「……」
颜阙道:「上课认真听讲,实践、考试便不是折磨。」
我诚恳的请教颜阙,问:「那颜先生又何必让我多吃饭保存体力呢?」
颜阙:「……」
颜阙嘆了一口气。他幽幽感慨道:「所以,对你期望定的低一点,最后就不会太失望和生气。」
我说:「这倒也不必。你的课我还是认真听讲的,笔记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划的,虽说不一定记得住所有,但记个七七八八总不成问题。就是我有一点不懂,那就是你编书的时候,明明可以精简着来,为什么又要写那么多没什么大用的话呢?」
颜阙:「……」
颜阙这回深吸了一口气,问我:「若是我给你一本书,告诉你,这上面都是精简过的重点,你有耐心看和背吗?」
我:「……」
颜阙又问:「那若是一本书中,给你划了一部分,然后告诉你,那是重点,你背吗?」
我:「……」
我同情的对颜阙道:「难为你了。」
颜阙:「……」
颜先生很冷酷无情的吐出一个字来:「滚。」
我听得笑了,顺便扣紧了颜阙的手指,他指尖在我手背上泄愤似的刮挠两下,但因为颜阙指甲一向修的干净,所以这两下挠的不仅不疼,还有点儿痒痒的。
当然,颜阙他也没用力就是了。
……
阵法实践课的教室在二楼的一个大厅中,四面封闭,墙上都设了卸力禁制,以免学生练习布阵时,控制不好力道,造成伤害和损失。
颜阙布下的五行阵法,从外面看着,只是用灵石和沙土围了一个不大的圈儿,但一走进去,便是风云变幻,所见将与外界大不相同。我们一共分了十二组,每一组一个圈圈,入圈则为入阵,破开灵石圈即为出阵,实践分数以破阵的时间和速度来计算,等到所有人都出阵后,颜阙会将阵中留影石记录的一切投屏公开,让大家相互分析利弊得失。
「回去之后,将今日心得,写一份交上来吧。」颜阙淡淡道:「字数不限,言之有物即可。」
我:「……」
说好不布置作业的呢颜先生!比起写作文,我真心实意的愿意抄书啊!
讲完了规则,颜阙也不浪费时间了,让我们各自入阵,于是我们便乖乖的走进了各自小组对应的阵法圈圈里,霎时间天地昏暗,飞沙走石,若是不施防护结界,根本就连眼睛都睁不开来,君仁便是因为入阵时轻心了些,直接被狂风吹开了十数步,摔在地上,好容易方才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