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他画风突变,开始声情并茂地收尾,「一个坚定不移的目标就如前行的灯塔,指引着你不遗余力地走向它,而如何不遗余力,就要看个人,寒来暑往的刻苦用功,日復一日地努力学习,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作则必成!谢谢大家!」
下面迟疑片刻,紧接着响起热烈掌声。
听完之后,刘一玎一脸麻木:「他演讲怎么是这个风格?」
薛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愧是天天发Q-Q空间的人,这语言造诣跟咱们就是不一样。」
主持人做完总结词,让他们十个人下来了,十人又像归队的小鸡崽一样,跑向四面八方。
姜之重新挤进队伍,兴冲冲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我说的还行吧,是不是挺激励人心的。」
刘一玎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前半段挺好的,就是后面……」
姜之:「后面怎么啦?」
程离说:「姜哥,你今天讲的特别好,我都感动了。」
「真的吗?」姜之唰的看向他,笑道:「我就说,我写了好几天的稿子,结果给烂了,妈的,前面那都是我瞎说的,还好最后一段我背下来了,能派上用场。」
薛松在一旁小声道:「还好烂了。」
程离没忍住,在人群的掩映下凑近亲了他一口,「姜哥,真的特别好,」他声音在这种距离下显得低沉,「我爱死你了。」
姜之没忍住一哆嗦,看向他,直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瞳眸,像一汪潭水,里面盛着汹涌的爱意和不加掩饰的欣赏,还有一些姜之看不懂的东西。
姜之一把搂住他,反客为主道:「你刚才听我说的,有没有一瞬间以为我要当众给你表白。」
程离噗嗤一笑,「我真的以为你要给我表白了。」
姜之无不慨嘆,「这就是即兴发挥的烦恼啊,我刚才真差点没剎住。」
「那后来怎么又剎住了?」
「因为我还有理智啊,这要是当众出柜,后面可有的闹了。」
程离笑着捏了捏他的腰,「反正我不怕。」
姜之斜睨他,「你哥跟你妈走了,你就是你们家独苗,你爸和你爷爷不管你谈恋爱?」
程离诚实地说:「不知道,但是我不怕。」
姜之觉得他有点缺心眼,恨不得在那张红彤彤的嘴上咬一口。
程离看出了他的想法,眼神变得暧昧,笑着说:「我们今晚出去住吧。」
姜之矜持道:「出去干嘛,我还要学习,刚给他们做了榜样。」
「不差这一晚的,」程离舔了舔嘴唇,「想让你给我生孩子。」
姜之猛地瞪大眼睛,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手就已经去捂住了程离的嘴,压低声音道:「你瞎说什么呢,不怕他们听见了。」
程离像一隻发情的动物,浑身敏感异常,被姜之一碰就有些心猿意马,但又什么也不能干,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姜之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装作跟他不熟的样子。
当晚程离果然没有食言,下了晚自习后就带着姜之出校了,两人没有回家,去了上次那家宾馆。
程离说要大床房的时候,姜之红着耳根子装作若无其事般左看右看,内心觉得他不知廉耻,要不是当着人面他一定揍死他。
进了房间连灯还没开,姜之就被程离推到了墙上,随即结结实实地顶了上来。
「灯、还没开灯,你他妈……」
「你不是不喜欢开灯吗,嗯?那我们把灯打开?」
姜之:「……」
他认命般嘆了口气,不再说话,等待这一晚云雨的到来。
……
「宝宝,爸爸妈妈就要到了,你们呢,准备好没有?衣服换了吗?」
姜之正外放着免提,一边套上裤子一边说:「换着呢,妈,你送这衣服太夸张了。」
宿舍里,刘一玎正在对着镜子弄他那个怎么也系不好的领带,宋西吸进肚子想把他那件西服裤子的腰带扣上,程离已经换好一身衣服,坐在床边给姜之搭配一会儿要戴的领结。
「怎么夸张啦,成人礼,这可是重要的场合,爸爸妈妈都穿得很正式的,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肯定送一队人去专门给你做造型,那衣服合身吧,上个月回家时才给你量的,前两天刚从德国送过来,应该差不了,你快点收拾好哈,一会儿别给你妈丢人。」
挂了电话后,姜之把刘一玎挤开,看着镜子里人模狗样的自己。
短髮用髮胶定了型,喉结下一条暗金色调的领带,上身是灰色条纹西服,浮夸地双排扣设计,内里一件光面的黑色衬衣,下面是九分裤,脚上蹬了一双Silvano Lattanzi的成鞋。
据说这一身在姜之还在娘胎里时就准备上了,也不知道姜家人那时怎么想的,快二十年前的东西放在今天怎么穿,无论是样式还是大小都不合适。
前段时间一听说成人礼的事情,姜夫人马不停蹄地联繫了德国义大利米兰的设计师和裁缝们,飞来姜之家里量好尺寸,又飞回去加班加点地赶製,终于在成人礼之前做出了一套衣服。
程离坐在床上,一双长腿随意搭在两边,看着镜子前高挑俊朗的男人,西服裤子包裹着滚圆的屁股,下面是两条又长又直的腿,皮鞋里一双黑色长袜,那时刚才自己亲手给他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