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我其实是打算先通过对话看看能不能让他不要这样做的,但是总觉得说出来会被你们狠狠嘲笑......
厄尼斯特没嘲笑她。他只是在用非常不解的眼神注视着魏丹程。
「为什么你觉得通过言语能让他回来?」他问道:「锁链也困不住的镜鸟,为什么你觉得他会因为一两句话回来呢?」
「而且这很危险。」
厄尼斯特无法理解魏丹程的行为。这不是以卵击石,这是飞蛾扑火。他不确定魏丹程是否与镜鸟有什么深厚的情感,但他非常确定,如果镜鸟发威,哪怕只是简单的任性,那也绝不是魏丹程能够招架的了得。
「你打算叫赫德来帮你吗?」厄尼斯特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教廷就算没有圣子也一样能够运转一段时间,只要说我又进入贤者之间了就行了。」
然而魏丹程的脸色......
厄尼斯特:「......你没打算叫人帮忙,对吗?」
他突然一下有点生气起来。人类的行为逻辑他一贯不太能理解,但像魏丹程这样的......
「厄尼斯特?」
被突然抓住手腕,魏丹程被往圣子的方向猛地带了一步,她有点愣愣的,然而呼唤了一声也没有换来一个答案。圣子眉头依然紧紧地锁在一起,声音比起平时也冷了许多。
「你能挣脱吗?」厄尼斯特问她:「随便你用什么方法,你能挣脱我吗?」
「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为什么你觉得镜鸟会听你的话?」他语气急起来:「可能会受伤,会死,你考虑过这些吗?」
魏丹程眨了眨眼睛。
她试探着:「你是想说,你很担心我吗?」
厄尼斯特的手chua的鬆开了。
他甚至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硬邦邦的:「......没有。」
他飞快地说:「我只是担心被谢司岚缠上,你姨妈是一个很不得了的人,你知道的。」
「放心吧,如果是这个的话,你不用担心。」她笑起来:「姨妈带我来到这里的,我是一个成年人了,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无论是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会心甘情愿的承担。」
「我和姨妈一样,不允许镜鸟用无辜的人来泄愤,但同样的,我也不愿意看到他铸成大错之后就地伏诛,所以,在姨妈之前,我也想要为我的朋友努力一番,否则我会埋怨自己什么都没有做的。」
厄尼斯特沉默着。原本握住魏丹程的手缓缓地背到身后,攥成拳,圣子低下头来,神情冷淡。
厄尼斯特:「......我无法理解你的行为和想法。」
「没关係,反正我们两个还有一场没有兑现的谈话,到时候再把彼此之间的疑惑和不解全部解决吧。」她声音轻鬆愉快:「当时不是说了吗?我可不一定总是有时间哦——所以,就等我带着镜鸟一起回来之后,我们两个来谈谈吧。」
·
圣子承诺将魏丹程直接送到光辉城,在这之前,他让魏丹程先去收拾东西。然而事实上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但是刚刚作出重大决定的人类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和缓衝。
很多时候分享是一件能让人快速冷静、让压力快速减轻的事情,可是姨妈也不在这里,该怎么办呢......
在房间里转了半天,魏丹程最终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莎草纸摊开。
【亲爱的赫德】
起好了头,她又深呼吸了一次。
——她决定给赫德写一封回信。
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双手叫人吓了一大跳,她一回头,海因茨对她竖起一根手指。
「嘘——」海因茨(一看就是二重身)说,然后把脑袋往前伸了伸:「你再写什么呢?让我看......啊!」
脑袋上被锤了一下,二重身捂着自己的头顶,不解又委屈:「你怎么敢打古代龙,就算你是新娘也不能这样打我的头顶吧!」
魏丹程:......游戏和生活请分开谢谢,防沉迷防的就是你这样的知道吗?
「不是自己的信不能随便看知道吗。」她朝二重身握了握拳头:「快出去,不然还会打你哦!」
二重身忿忿。
「你不准打我!」他大声嚷嚷:「没有力量的人类乖乖的做你的新娘就行了!不准跑到别的地方去!也不准给别人写信!」
魏丹程:......
我生气了!
·
海因茨看着将脸埋在手里久久不能抬头的圣子,觉得好笑的同时也觉得这位混血非常可怜。
「我说。」他忍住笑:「既然这么不愿意,那当时就不要同意让她去啊。」
「......用我自己的意愿去限制一个自由的人类,这不是太可笑了吗,她不愿意的话也会反抗啊。」长长的嘆气,圣子的声音从他的指缝里漏出来:「海因——」
他声音突然剎住了。
海因茨笑僵在脸上。此时他表情铁青,用手捂着自己正在流血的鼻子,看起来刚刚二重身又给他带了一段不存在的记忆。
「......我是不可能留在教廷的。」他声音儘量平静:「但是我正好有事情要去一趟光辉城,之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另外你有一件事情是对的。」
海因茨:「她确实会反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