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有接着说下去不打算停的趋势,谢元时闭着眼睛,手从被子里摸索着伸出来拽住沈豫竹胸口的衣服往下拉,将他也一起拉进被子里。
沈豫竹忍俊不禁,顺着他的力道躺下去,枕着枕头,一直侧着头看谢元时的表情,脸上笑意分明。
谢元时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于是摸索着又把手搭在了沈豫竹脸上,手指去摸他的眼睛,没够到,就往沈豫竹的方向凑近了些,然后帮他把眼睛手动闭上了。
「睡觉。」
「嗯?」
「睡觉!」
沈豫竹故作为难:「可是你捂着我鼻子了。」
谢元时:「……」
谢元时把手移开,就近搭在他脖子上,头抵着他肩膀。
这样总行了。
沈豫竹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本想换个能令他舒服些的姿势,谢元时曲起腿,他是侧靠着沈豫竹,一条腿的腿弯就那么随意的轻轻压在沈豫竹大腿上。
沈豫竹没能顺利翻身,身子也没再动。
不太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也不是不可以
像这样的接触对他们两个来说并不少见, 睡在一张床上本来就难免会有肢体接触,他们又不是生分的关係,谢元时生病的时候沈豫竹整夜整夜守着他抱着他睡, 还帮他换衣服……
他不是每回都会有这样的衝动, 否则从他意识到自己喜欢谢元时开始,这么多年早就把自己逼疯了。
今日受了张御史那一番话的影响, 元时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过度联想,难以克制。
他也知道谢元时未曾答应张御史所求,能看出来元时并没有试探他的究竟行还是不行的心思。
可他越是自然, 越不自然的反而是沈豫竹。
谢元时的问题被他蒙混过去,可他心里那关自己蒙混不过去。
沈豫竹就这样躺了好长一会,烛火昏暗, 他望着谢元时恬静安然的睡颜,忽然就觉得贪心使然,他想要正大光明的倾诉心声,想要昭示所有肆无忌惮的偏宠背后的爱意, 想要拥抱他,占有他, 将他的一切融入骨血。
鬼使神差的,沈豫竹屏住呼吸, 手掌落在谢元时的脸庞上, 指尖蹭到他的耳廓。
下唇上是被他不小心咬出来的伤口,因为充血而微微肿着, 修长白皙的脖颈再往下是领口处半遮半露的锁骨,左侧还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沈豫竹想着想着忽然怔了下, 谢元时闭着眼睛的睫毛很细微很细微的颤了颤。
他的呼吸不知何时也和沈豫竹一样放的又轻又缓。
沈豫竹忽然间就清醒了, 他刚才都在想些什么。
谢元时原本想着装睡, 又感受到沈豫竹气息的变化,抬起手覆住沈豫竹的手掌。
沈豫竹还没来的及将手抽回来,手掌已经被闭着眼睛的谢元时盖住。
「你还不睡?」谢元时闭着眼睛道。
沈豫竹默了默,把手抽回。
谢元时手指收紧,抓住他的手,拉着搭在自己的腰上,沈豫竹的身子随着他的力道彻底侧躺过来,谢元时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头埋在他颈窝里。
他声音闷闷的,说话间沈豫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胸口的气息和震动,「你不会金刚经看多了,睡不着吧?」
沈豫竹手掌被动搭在他细瘦的腰间,多余的动作没有,就这么任他靠着,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可能吧。」
谢元时:「你为什么想起来要看佛经啊?」
沈豫竹不怎么走心的答:「可能是閒的吧。」
谢元时:「你今天拿剑是不是又想砍人?」
沈豫竹持续不在状态:「可能是想吧。」
谢元时从他怀里抬头,朦胧的睡眼中带上了一丝清明,故作正经道:「你果然想砍张御史!」
沈豫竹:「……」
沈豫竹找补了一下:「也有可能是夏裴。」
谢元时:「夏裴什么也没干。」
沈豫竹按住他后脑把他按进怀里,「别想了,张御史也什么都没干。」
「那你想砍的竟然是我吗?」谢元时道:「所以今天离我那么远,是在压抑内心的想法。」
「呃……」
「你都在想些什么。」
沈豫竹多余的心思早已经散的七七八八,结束了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漫无目的没什么意义的对话,再说下去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都要变成血腥事件了。
「也没想什么,就是在想你半夜不睡觉是在想什么多愁善感的事情。」
沈豫竹:「我没……」
「今天张御史的话你都听到了是吧?」谢元时又问了一遍,这一回他的语气比上回问要肯定的多。
沈豫竹自己的心境乱了,能被看出来也不奇怪。
「要不我还是找个机会把他套麻袋打一顿,你说好不好。」
这就是承认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沈豫竹:「他来没多久我就来了。」
「都听见了?」
沈豫竹:「嗯。」从话题刚开始,一句不差。
谢元时突然就被戳中了笑点,闷闷的笑了起来,脑海中勾了着谢元时在后面听着张御史的话,忍着生气气到拔剑的样子,越笑越好笑。
「原来你真的听见了啊。」
看着在怀里笑的颤抖的人,沈豫竹无奈道:「你还笑我,他都说的那么夸张了你都不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