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王认真中带着严肃:「这图纸涉及到工部河道疏通的工程,非常重要。你亲自去。」
谢元时拿着图纸,还是有些微疑惑,河道疏通难道是什么机密文件吗?
而且……
「可是爹,工部重要的图纸为什么在你这里?」他说着就要将卷好的图纸拆开。
老秦王卡了一下,道:「工部上报内阁后批覆,其中沿岸涉及两处军机要地,内阁给孟将军和我来覆核,今天需要用,你直接送去南桥沿岸,他们都在。」
谢元时越发迷惑了,为什么覆核完了不直接给,要等到用的时候才送。
不过他不嫌跑这一趟麻烦,没再多问,拿上图纸就去了金石坊的南桥。
工部的人有在桥上也有在桥下,敲敲打打还在量,桥下的人时不时的还给桥上报一下深浅长度。
谢元时从从一众人中寻找了一番目标,工部尚书手里拿着两捲图纸,旁边是微服在宫外的皇上,工部尚书好似在和皇上商议着什么。
谢元时拿着手里的图纸过去。
走近听到工部尚书道:「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如此一来,工部预计能在两周内完成。」
沈豫竹:「可以,此事交给爱卿全权负责。」
沈豫竹向后看去,看见谢元时来,一直说正事的脸色不自觉就柔和了不少,语气也微微扬着:「元时过来了?」
谢元时将图纸交给工部尚书,工部尚书查验过后无误,心领神会的就遁走了。
工部尚书一走,这一处只剩下他和沈豫竹两人。
谢元时站在河边,不远处的河边桥上人来人往的,他跟沈豫竹站在一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竟平白生出了几分紧张。
就好像他们的关係真的是如朝臣们所想的一样单纯,被撮合到了一处。
两日未见,沈豫竹微微侧头,和谢元时相对无话率先发出一声:「嗯?」
谢元时目光投向河道:「嗯。」
沈豫竹嘴角露出的笑意未收,谢元时道:「我爹让我来的。」
他就说明明可以让手下人送,却非要让他送,谢元时见到沈豫竹就猜的差不多了。
有他娘帮忙,他爹接受的还挺快。
沈豫竹意有所指的问:「巧合吗?」
谢元时和他心照不宣:「不像,不是。」
沈豫竹点点头,两人并肩而立,他指着河道说道:「去年下雨不算多,这边水位却超了以往,是该早些疏通,南桥沿岸低洼,若是水漫,积水难清还容易倒灌。」
顺着手指的方向,对岸有个忙忙碌碌的工部尚书,还有个搭把手的宋阁老。
谢元时感受着四面八方悄悄投过来的视线,挽了袖子,考虑像宋阁老一样加入,「我跟他们一起吧。」
沈豫竹拉住他,「下面水流急,你别下水。」
谢元时:「我不要紧,那要不我就在桥上看看帮忙记录一下。」
沈豫竹将他挽起来的袖子重新放下,「工部自然有更精通更了解的人,阁老也曾是在工部待过的,你就被跟着裹乱了。」
「我帮忙搬东西也可以。」
沈豫竹拉着他,「不用,他们人手够了。」
谢元时不怎么乐意的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他不自在,沈豫竹看得出来,轻声问道:「你在紧张什么?」
谢元时脸色如常,耳尖红了些,低声回他,「阁老一直在看。」
而且不仅阁老。
沈豫竹偏了下头,跟他咬耳朵道:「他看是应该的,毕竟这里最着急的人就是阁老,我案头还堆着他呈上来劝我考虑立你为后的奏摺。」
谢元时:「啊?」距离沈豫竹在朝上答应考虑考虑才过去两三日,宋阁老他……
沈豫竹接着道:「你还是努力适应一下。」
谢元时:「哦,好。」
沈豫竹笑着压了压沈豫竹额前的碎发,忽然道:「不然我直接批覆准奏怎么样。」
谢元时:「……」
谢元时:「朝臣会担心我们两个不合。」
沈豫竹:「不管,让他们担心去。」
谢元时颇为无奈的抬眸:「陛下,你就别吓他们了。」
第68章
不许笑!
「怎么能说是吓?」沈豫竹道,「是他们奏请的,我只是答应了,这应该叫应他们所奏。」
「嗯嗯。」谢元时敷衍的点点头,「被谏言立后谏言了大半年都没有动静的陛下, 不出三日就准奏了秦王为后的奏请,陛下, 你猜他们会怎么想,又需要花多久来消化此事?」
沈豫竹不打算真这么干,但不妨碍他跟谢元时閒唠:「那可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
沈豫竹话锋一转, 道:「比起被吓,大概会觉得我答应的太随意。」
谢元时偏头:「太随意?」
沈豫竹帮他想像:「皇上被催立后催久了,遇上他们提出了一个稍微合适点的人选, 随便糊弄着答应了,一个嗯……不太负责任的形象?」
谢元时好笑道:「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不一定。」
沈豫竹:「你觉得是什么?」
谢元时酝酿了一下,说:「难道就不能是,陛下心中爱慕秦王已久, 但苦于无处诉说,一直闷在心里, 被谏言之后顺理成章迫不及待的准奏了?」
沈豫竹失笑,而后做认真状道:「怎么办, 我觉得这个说法很不错, 不如我这就回去拟立后圣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