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青楼里的老鸨嘛。
女老闆上下打量了一番南于夏,舔舔嘴唇,眯起眼睛笑着说:「在这里稍等一下哦,我等一下来找你。」
「不用了,我不想应……」南于夏话还没说完,老闆已经走了,估计是俱乐部里音乐声太大,没听见。
他犹豫着要不直接溜了吧,反正也不会真的在这里上班的,后面给老闆发个信息说不好意思临时有事就行了。
南于夏转身就走,溜着边儿往出口逃,可没走几步就是几对黏在一起的情侣,舌头都快塞进对方嗓子眼里了。他浑身膈应,又往墙边贴了一点。
他又转念一想,那估计不是情侣……是炮.友。
可还没走到出口,他的肩膀忽然被人碰了一下,南于夏回头一看,是一个半醉不醉的男的,手里举着一个酒杯,正往他身边凑。
那人顶着一个啤酒肚,身上的灰色西装皱巴巴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口齿不清地问道:「小帅哥来喝一杯?」
南于夏浑身浮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竭力忍住厌恶,用自己积攒的所有礼貌拒绝:「不用了,我不喝酒。」
被碰过的地方好似缠上了一条滑溜溜带着粘液的蛇,他浑身不舒服,也懒得多说什么,扭头就走。
可没走出两步手腕却被那人拉住,那人还死皮赖脸地往上凑,直接把手里的酒杯往南于夏嘴边递:「来来来,别着急啊,喝一杯就让你走。」
南于夏躲了一下没躲过去,他身后靠着俱乐部角落的墙壁,根本没有地方逃。
那人看南于夏哪儿也去不了,嘴角扬起一点得意的笑容,上手直接掐住他的脸颊,想要掰开他的嘴灌酒。
这人的手劲出奇得大,南于夏用力掰了两下都没有掰下去,他又抬脚试图踹他的膝盖骨,可死醉鬼根本没痛感,哼都没哼一声。
周围太嘈杂,音乐声也太大,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嘴唇染上一点呛辣的烈酒气味,南于夏瞳孔紧缩,随着一点酒液流进嘴中,半声求助的喊声闷在了嗓子里。
第30章 喝醉
尹迟接到杨萧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逗狗玩,榴槤长得很快,现在已经比刚带回家的时候大了整整一圈,两隻毛茸茸的大耳朵都立了起来,整隻狗挺帅气,显得精神了很多。
榴槤最喜欢的游戏是「猛狗扑拖鞋」,也就是等尹迟走动的时候去扑他的脚后跟,看能不能把他扑得停下来。
每次尹迟走路榴槤都以为他是在逗自己玩,乐此不疲地把自己往上扑,也不想想尹迟一脚上去自己就飞了。
尹迟把脚上的拖鞋取下来扔远,正等着榴槤捡回来,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一声嘆气后划开了接通。
「啥事儿?忙着呢。」他慢悠悠开口,往沙发上一靠,悠閒看着家里的毛糰子朝拖鞋滚去。
「你那个小朋友在我这儿呢,他知道这是啥地儿吗?看着那么干净……」 杨萧一顿,轻咳了一声,「怎么抱着把提琴就来了。」
杨萧的嗓音吵得人头疼,尹迟揉揉眉心,刚想问什么小朋友,南于夏的影子忽然蹦进了脑海。
也挺奇怪的,怎么就想到他了呢。
尹迟轻轻推开咬着拖鞋往自己脸上凑的榴槤,迟疑着问:「南于夏?」
「哟,真是你家小朋友啊?他刚进门儿,看着呆呆的,诶,别说还挺可爱。」
手机的背景很嘈杂,隐约能听见电子音乐和年轻人特有的喧譁吶喊声,尹迟起身往窗边走了两步,没看见脚下叼着拖鞋一步不差跟过来的榴槤,差点踢上去,连忙停住脚步,问道:「别跟我瞎贫,他人呢?」
杨萧听尹迟来真的,也不瞎胡闹了:「我周五喜欢在哪儿你还不知道?」
不用他说,尹迟也立刻明白了过来。
那地方不正经,鱼龙混杂聚集着一群乱七八糟的人。
尹迟就去过一次,被杨萧灌了三瓶啤酒拉去的,脚刚踏进门槛就黏上来几个人,隔着衣服往他身上摸,撕都撕不下去。他转头就走,到也不是觉得膈应,就是觉得这些人都没洗手,怪脏的。
「快点来哈,不然估计一会儿就给吃没了,诶他人呢,不见……」杨萧絮絮叨叨地说着。
没等他把话说完尹迟就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裤兜就走。
榴槤看尹迟要出门,鬆开嘴里的拖鞋,改口咬着他的裤脚不鬆口,嘴里还呜呜叫着,好像要生死离别了似的。
尹迟单手把小狗狗抄起来,在它鼻尖上一点,抱到角落的狗窝塞进去,「乖,多肉再给我啃秃了,一周没肉吃。」
榴槤哪有那么老实,刚被塞进去就又窜了出来,刚才呜呜呜地叫着,现在汪了两声,身子都在激动地颤抖,好像在问尹迟要去哪儿。
尹迟拿起钥匙,穿鞋开门一气呵成,出门时又揉揉它的脑袋,说:「去找你的另一个爸。」
他上车之后一路踩油门开到了俱乐部,把车停在路边后跑了进去。
Dusk Till Dawn俱乐部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杂乱闷热而又昏暗,人群的喧譁声能把音乐遮盖住,天花板上的迪斯科球灯缓缓转着,给环境撒上些许斑驳的光点。
尹迟很快就找到了南于夏,他被一个男的堵在离门口不远的角落里,穿了一件显眼的涂鸦白T恤,背后斜背着他的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