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叔,天都黑了,还在奋斗啊。”萧柳一进门,就笑嘻嘻的跟一桌玩长牌的人打招呼。
“大花,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啊?”一个老板娘模样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给他们端上来两杯茶。走近了才看到欧阳言,“哎,还有个客人,不好意思,人老了眼神不好了,小姑娘,你喝什么茶?”
“谢谢,我不爱喝茶,白开水吧。”欧阳言说着,跟着双胞胎坐了下来。
“这里的薄荷茶很好喝的,可以尝一下。”双胞胎中的一个说。
“呃,好吧。阿姨,我要杯薄荷茶。”听着别人的友情推荐,欧阳言不太好拒绝。
“小花,很了解姑娘的口味嘛。”老板娘笑着,转身走了。
欧阳言注意到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一个小男孩,四五岁的样子,桌上有一包花生和一些核桃,小男孩边剥花生边在小声的抽泣。也没人看他。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坐在厨房门口,手扶着一根光亮的竹拐棍,靠着椅背似乎睡着了。
老板娘端了一个很新的搪瓷杯子出来放在欧阳言面前,“姑娘,尝尝吧,这是我自己做的,别地方可喝不到这个味道。”她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很和善。欧阳言也报以微笑谢过她。
“这里就是你的说要带我来的地方吗?”欧阳言不知道双胞胎什么意思。
突然旁边玩长牌那桌哄闹起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叫嚷着:“蒋石匠!这几天都是你赢,你再赢,我们就要去你家吃饭了!”另一个胖胖的光头男人憨笑着说:“吃嘛吃嘛,我还怕你吃个饭吗?我家里除了豆腐还是豆腐,随时欢迎!”
输钱的男人说:“还在买豆腐吗?你不是说你家媳妇吃豆腐都要吃冒火了吗?”
“那有什么办法,这个小的一天不学会夹豆腐,就只有一天吃豆腐。反正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才能去上学,我又不急我才不怕。”蒋石匠说着,看了一眼窗边的小孩。
小男孩一看爷爷在看他,就放大了声音哭起来,边哭边嚷:“我要上幼儿园,我要上幼儿园。”
蒋石匠在一旁吼,“剥个花生都这么难,你说你怎么去幼儿园!”
小男孩不作声了,边哭边拿起桌上的花生剥。看着看着,欧阳言发现不对了,这小男孩并不像一般的小孩那样剥不动花生壳,而是一捏就把整个花生捏碎了,捏碎了换一颗,还是一捏就碎,不管他多么小心翼翼,可还是会捏碎花生。
萧柳从玩牌那桌走到小男孩旁边坐下,剥了一颗花生,喂给小男孩吃,“小石头别哭,你是个聪明的小朋友,不想想办法,光哭也没有用啊。”小石头抽泣了一下,楞楞的看着他。
渐渐的,萧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欧阳言想努力去听清楚他说的什么,可无奈玩牌那桌太吵,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是看着那小石头很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点头。过了许久,他很认真的看着手里的花生,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只听见很轻的“咔嚓”声穿透了喧闹,很清晰的迸了出来,花生壳破了,但是整个花生还是完整的。
“爷爷!爷爷!我没捏碎花生!”小石头开心的叫起来。
“别急别急,你再轻轻的把花生壳分开,取出里面的花生米。”萧柳摸摸他的头,让他平静下来。
小石头全神贯注的做着,最后取出了花生米,兴奋的捧着花生米跑去给爷爷看。
蒋石匠回头看了看萧柳说:“空了记得来家吃饭。”
“蒋大叔,你打牌赢了那么多钱,我可不要吃豆腐哦。”萧柳走到牌桌边说。
“吃肉吃肉!”蒋石匠说着,目光又回到了牌桌上。
“你亲自下厨,红烧肉!”萧柳在蒋石匠肩膀上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