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是我说你,你怎么独自去流沙岛?」那人难免数落了公主两句。
「我这不是也刚听说流沙岛的事,去救人么。」公主说到这里,看了李简一眼,拉扯了一下她的衣服,说,「好了姑姑。别当着外人的面训我啊——」
姑姑于是看向李简。「阁下方才说,是青穹人?」
「对。」李简拿出步光剑。步光剑为李简所有,而这剑还是有些名气的。
这位姑姑有阅历,自然也认出来了,当即道:「你有什么事?」
「苍生有难,需借贵族的定魂珠一用。」李简道。
姑姑听了,蹙眉问:「九华和芙姬復活的事,我听说了。跟这事有关?」
「确实。」李简道。
「这事我做不了主。这样,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找王禀告一下。」
「嗯。此等大事,我也希望找贵族统领商量的。那麻烦你了。此事宜早不宜迟。」李简严肃道。
「我明白。魔界入侵人界,我鲛人一族也不能独善其身。我这就去。」姑姑说着,转身要走。
「等等姑姑,这位仙尊……真的是好人?」公主看向她。
姑姑嘆口气。「你呀——!」
公主只说:「你不放心我,总放心仙尊的本事吧。我父王在蓬莱。你这一来一去,少说也要一日。我借用仙尊一日,把流沙岛的事情解决了如何?」
「这……这怎能任由你胡来?还要看仙尊的意思。」姑姑瞧向了李简。
李简便道:「岛上平白死了这么多人,我既来了,就没有坐视不管之礼。」
「那有劳仙尊了。岛上的事,我们也是才知道的。」姑姑嘆口气,「我家公主……骄纵了些,行事起来颇为随性。到时候带她去流沙岛,还望仙尊多关照些。」
「姑姑,我都一百岁了,你……你老拆我台!」公主很懊恼。
李简轻咳一声。「请放心。」
「那好。我先去了。」姑姑转身跃入海中,消失了踪迹,鱼尾扫过海水,在海面留下久久不散的涟漪。
李简收回视线,看向公主,倒是礼貌道:「公主殿下,流沙岛到底怎么回事?」
公主瞧李简几眼,再道:「我姓嵇,叫书仪。你就叫我书仪吧。」
「姓嵇?」李简蹙眉,「我在那个祭坛上看到很多嵇姓人的坟墓。」
「没错。」嵇书仪面带几分怒色,「都是那岛上的人害的!你跟我来!」
嵇书仪带着李简重新跃入海中。嵇书仪像刚才姑姑所做那般,给了李简一个水球,以帮助他能更快地在水中移动。
片刻之后,两人重新回到流沙岛。
李简先和嵇书仪一起去到了山顶的祭坛。李简遥遥望去,发现这里人群已散,而自己的分/身犹陪着那名原本是要被献祭的男子在祭坛边。
男人犹是没有知觉的样子,他的妻子则坐在旁边哭泣。
李简收回分/身,走至那男人面前,帮他把了脉。然后他看向妇人。「放心,他只是被餵了软骨散一类的东西,晚上就好了。」
妇人抬起头,一看是李简,连连朝他磕头。「多谢仙尊!」
「不必如此。快起来。」李简瞧向妇人的面色,觉得不太对劲,当即说,「你伸手,我帮你探探脉。」
这一探之下,李简发现,这妇人也是怀了孕的。看来,她的情况与那位茶铺老闆娘一样,因为怀了孕,有了后代,所以丈夫就被抓来献祭。
而如今,这妇人也因为过度伤心动了胎气,李简查探了一下,她的状况已十分危险。
于是李简忙道:「你动了胎气。我帮你施几针,可助你好转。切莫再伤心了,否则对胎儿不好。你放心,你丈夫不会有事。这座岛上的事,我也会帮你们查清楚。」
「太感谢了!」妇人激动地落泪。
李简道:「大喜大悲,情绪起伏太大都不好。我现在帮你施针,你儘量平復下心情。」
如是,李简便帮妇人施了针,再帮她把丈夫扶回家,才算暂时了结此事。
做完这一切,李简从妇人家里走出来。
屋外,嵇书仪盈盈一笑、看向他。
「怎么了?」李简抬眉。
「你还真是个好人啊。」嵇书仪笑道。
「你带我来这儿,是想带我看什么?」李简只这般问。
嵇书仪的笑容立刻落下来,飞身而起,「跟我来。」
李简于是御剑而起,跟着嵇书仪越过祭坛、坟墓,随后到达后山山腰一个隐秘的洞穴中。
洞口似乎被封印了。嵇书仪施下咒术,解开封印,带着李简走入。
沿着长长的甬道走过去,李简施用术法燃起光亮,这便看到这洞穴里有很多木桩,这些木桩大约一人来高。木桩上、地上均有破旧的绳子,绳子上面有血痕,还有一些隐隐有些光亮的圆片状的东西。只不过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这些圆片的光芒已黯淡。
此外,整个洞穴有着极大的海腥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让人闻了有些作呕。
嵇书仪顺着李简的目光,看到那些圆片状的东西,严肃道:「这些东西,是鳞片。这些味道,也是鳞片和血液混在一起,闷在山洞里造成的。」
「什么?难道是鲛人身上的鳞片?这些木桩,是用来绑鲛人的?」李简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