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三日后,李简下面一位叫高永的副手找到他,道:「先生,不好了。」
「怎么了?」李简抬眉。
「你看中的那个庄园,就是打算做酒庄的那个,被人高价买了。」高永道。
「什么?」李简问,「谁买的?王宇不是答应卖给我的吗?他没有信誉啊。」
「是啊。价格我们磨了三个月呢。不过王宇说,他也没办法,对方来头来大。」高永这么说。
「来头大?在这尼罗城,还有人来头大过我们?」李简挑眉。「你去打听打听,那人到底是谁。这简直是冲我们来的。」
又三日后。
高永再找到李简。「先生,不好了!」
「又怎么了?」李简问他。
「那个,咱们开的『超级棒海鲜酒楼』对面,有人也开了海鲜酒楼。」高永道。
「那有什么?咱们的厨子、还有服务,各方面都是一流的。」李简道,「价格也实惠。」
「再实惠,也实惠不过人家,人家免费!」高永扶额,「大家都跑去他们家吃了。」
「我去,这又是谁啊?」李简抬眉。
「我打听了,那个人叫穆但行。」高永道,「之前那个庄园、还有酒楼的事,都是他搞出来的。」
齐修,这逆徒又在搞什么事情?要造反不成?!
李简看向高永。「你跟他接触过了吗?」
「尚未。」高永道,「他先前一直住客栈,最近刚购置了一块宅邸,还在请人打整。我打算,等他打整好了,正式去拜访。」
「行。到时候叫上我。」李简道,「你先去吧。」
穆但行的名头很快打响了。他购置了一块极大的庄园做私用,这举动被称为「一掷千金」。海边的人喜欢吃海鲜,他开了海鲜酒楼免费供大家吃喝,这不像是在做生意,倒像是在做慈善。
穆但行太有钱了,他肯定比那个竹不问有钱啊。
尼罗城的百姓们这么议论。
半个月后。穆家庄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竹不问要去穆家庄拜访穆但行了。
——这两个人应该要比谁更有钱谁更阔气吧?他俩是竞争对手,会不会打架呢?
吃瓜群众们心里充满了八卦的疑问。
当然,也有无数少女陷入了纠结。——哇,本以为竹不问已经是个高富帅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同样高富帅的穆但行。应该喜欢竹不问呢、还是穆但行呢?
这日清早,高永在书房见到李简,道:「先生,该出发了。今日是去穆家庄的日子。听说穆但行设了宴款待咱们,准备得颇为隆重。看样子,不像是之前表现出的那种,刻意为难咱们的模样。他到底什么意思,咱们还是要去接触了才知道。」
「知道了。」李简点头,看眼帐目,又问他,「薛立三个月前从我们家紫竹轩买了几样字画古董,一千两银子呢,怎么还没付?」
「去催过好多次了。薛大人他……他毕竟在尼罗城位高权重,有点难。而且……」高永蹙眉。
「而且什么?」李简挑眉,「你跟我直说。」
「他其实跟我暗示过,要您亲自去,他才给钱。先生,我说实话,我听说薛大人他……他有龙阳之好。你又长得这般俊俏。他没准是看上你了。我想的是,我们先去催催,实在要不到,再找你。」高永道。
「我知道了。穆家庄那儿,你们先去。我去找薛立要钱。」李简起身。
「可先生你——」高永道,「你怎能独自去?」
「好久没施展拳脚了。今天找人练练。」李简取下了步光剑。
「啊?你——!你会……武功?」高永诧异。
「我会的不止是武功,是术法。」李简挑眉,然后在高永惊呆了的目光中,御剑而去。
——我去,先生这么帅?高永心想,然后替薛立默哀了片刻。
山:与:三:タ。
半个时辰后,高永来到了穆家庄。
高永有点受宠若惊,穆但行亲自来接了他,并且这场宴不仅隆重、而且有些过分隆重了。
大红的花铺就的红毯,从进门开始,一直到设宴的大厅。道路两边有整齐的牡丹,花开正艷。而正厅中,金碗、银筷、白玉杯,要多铺张浪费、有多铺张浪费。
总而言之,红绸满室,灯花如昼。
高永心想——不知道的,还以为穆但行要成亲呢。
「你们家先生呢?」齐修看向高永,这般问。
高永作揖道:「见过穆先生。我家先生有点事。随后就到。」
「有何事?方便透露吗?是否需要帮忙?」齐修关切地问。
高永也算跟着李简纵横商场多年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真关心、假关心,他是分得出的。眼下,齐修这副样子,倒像是真的关心。
高永也便道:「没什么。只是有人欠了些钱,先生去催债了。这些都是难免的。」
「哦?多少钱?」齐修问。
「一千两银子。」高永道。
「一千两?不过区区一千两银子,也值得他亲自去催?」齐修微嘆口气。——所以,在师父心中,我还没有一千两银子重要吗?
齐修再看向高永。「他手下人不少,为何要亲自去?」
「那人来头大,是薛立薛大人。」高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