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你就要送我,现在又说送,你倒是送啊。」高朗开始翻旧帐,故意做一副小媳妇的姿态:「我是发现了,你就是个嘴炮,大渣渣!」
付朝就有点尴尬,不过仗着他看不见也没做什么掩饰,「上回没想好送你什么,这回想好了,保证你喜欢。」
「要是真合我意本大少就原谅你。」高朗手往起一抬,「空头支票先搁着,现在扶我去卫生间,要憋死了。」
卫生间里,高朗站在马桶前突然就笑了,「你说咱俩这什么缘分啊,上回我守卫生间门,这回换你守,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我还可以帮你洗澡,擦脸,按摩,需要全套服务吗?」门口付朝挑眉。
「得了,我怕你自卑。」
「嗯?」
「我是一隻小小小鸟……」歌声就这么突兀的在卫生间响起。
付朝黑着脸一把推开门,「比比?」
高朗瞬间收好作案工具,摸到洗手台洗手,有恃无恐的吹了个流氓哨,笑得不坏好意,「不比,怕你哭。」这也就是他看不见,要是眼神可以表达估计还得朝那什么地方瞟一眼,以示内涵。
还没内涵完,突然他就感觉屁屁一凉,手瞬间往下捂住,脸上红白一片,「付朝!」
付朝吹吹手指头,十分流氓的在他在捂着的位置巡视一圈,其实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他却跟看见了似的张口就埋汰,「都看见了,捂什么呀?也就比牙籤强点。」
「你才牙籤!」高朗红着脸手忙脚乱的把裤子扯上了,「你怎么这么流氓!」
付朝笑了,没想到这傢伙竟然意外的纯情,「让你瞎嘚啵。」
「还学神呢,真该让大傢伙都来看看你这流氓相,随随便便就扒人裤子,你也就仗着我看不见,等我好了……」
「你的意思是我得能欺负时赶紧欺负,是这个意思吧。」
「得得,当我没说。」高朗算是怕了他,这傢伙看得文文弱弱怎么这么彪啊。扒裤子啥的不应该是他这种壮汉才干得出来的事吗?
他可没扒过别人裤子,他就是这么形容一下。
等两人吃完早饭高朗还耿耿于怀,「别随便扒人裤子,崩形象。」
「哦。」付朝心想,也没人吃饱了撑的撩他啊。以前敢撩他敢扒他裤子的都让他扒光了还不敢吭声,哎呀,手艺生疏了。
吃完早饭付朝就很不人道的把手机塞给高朗,让他听英语复习,眼睛看不见耳朵还好使,不能浪费时间。
「我是病号。」高朗哀嚎。
「嗯。」
「我不用考省第一。」继续。
「嗯。」
「所以我不想这么用功。」总结陈词。
「我怕你考不上大学。」付朝诚恳的说,「你说咱俩好朋友,到时候我上名牌大学你上野鸡大学,你好意思再见我吗?万一羞愧到自杀我岂不是在造孽?」
「你这实属想多了。」
付朝冷不丁的勾住他裤腰上的鬆紧带,「我不光能想得多,还能做得多。」
「你就造孽吧。」高朗抢回裤子所有权,憋屈的塞上耳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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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
左手边是水,右手边手机,零食放中间,最后再把临时找的小竹竿当盲杖搁在沙发旁,付朝再次交代他有事等张姨来了干。
高朗就笑着听,哪怕是车轱辘话从付朝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好听顺耳想听。
「要不我还是干脆等张姨来了再走。」付朝还是不放心。别看高朗这么大一个人了,可真心心里没数,走路他要是不扶着能直接咚咚往墙上撞,就是不想试探着来。
「你快走吧,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保证安安稳稳坐这一动不动就等刘姨行吧。」
付朝看他坚持,自己也实在没什么事好做了,这才很不放心的出了门。
他刚走没一会儿高爸爸就领着医生进了门,没一会儿高同学正式恢復光明。
看着被自己抛得上下翻飞的纱布卷高朗忍不住感慨,还是看得见舒服。这样的日子他还有十年可以过,真真是过一天少一天。
他正独自感慨,就看见老爸的自责又隐忍的看过来,发现自己看他,又掩饰的笑笑,可那笑真心有点假。
高朗眼珠一转,不怀好意的搭上老爸的肩膀,豪气干云的宣布,「爸,我要去环球旅行,看看这个世界。」
「想先去哪儿?我给你订机票。」高爸毫不犹豫的支持。
「我还要吃遍世界美食。」高朗继续。
高爸立马抽出来一张黑卡,「这个卡不限额,随便花。」
「我不想上学了。」他接过塞进裤兜,再扔炸弹。
「不想上就算了,咱家产业反正也都是你的。」
「正好。」刚送医生回来的小爸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么大一隻的高朗趴在他爹肩上,跟看狼崽子似的,「老高赶紧把你手里的活儿交代交代,我们也赶个时髦,提前退休。」
「小爸!你别吓我!」高朗一下子蹦开,「我就想逗逗老爸,你别当真!」
「逗我?」高爸气的撸袖子。
「谁让你那脸跟我明天就要死似的,我不趁机撸羊毛都对不起您那一片爱子之心吶。」高朗边说边绕这沙发转,熊孩子什么样,高朗现在就什么样,根本就是熊孩子本熊。
高爸爸都气笑了,什么自责什么难受统统滚蛋,这一刻只剩下熊熊怒火,「高朗,你零用钱没了!卡全没收!今年别想从我这儿弄走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