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我来救你来了!你没事吧?」
胤俄扭头询问了两句,话音才落,顿觉自己的手背一阵剧痛。
「啊!你竟然咬我!」
胤俄使劲想要把咬着他手背的小十四给甩来,却又不敢使太大的劲,担心他更用力咬自己,最后直接疼哭了。
「哇啊!疼死我了!额娘!额娘!我要额娘!哇!」
正在小厨房给孩子做吃食的德妃听见这惨烈的哭嚎,连手都来不及洗,就急匆匆地往这边赶。
由于事情发生地太突然,连胤禛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及时阻止他们,最后见势不妙,才跟胤祚对视一眼,各自将他们分开。
德妃进来的时候,只见老四胤禛一手提着一个,分别是小九胤禟与小十胤俄,小六则是抱着小十四,看样子起了衝突的竟是他们三个小的。
「这是又怎么了?胤俄你怎么哭了?」
德妃虽然担心自己的亲儿子小十四,但如今是在永和宫里,哭的又是贵妃所出的十阿哥胤俄,于情于理她都只能先关心关心胤俄这孩子。
「小十四他咬我!我要额娘!我要回家!哇!」胤俄扯着嗓子继续大哭。
「咬你了?哎呀!都是小十四不好,他最近在长牙,是有些痒爱乱咬东西,快让本宫瞧瞧,伤哪儿了?流血了没有?」
德妃赶紧凑上前去,扶着胤俄,轻拍他的后背,儘量安抚孩子的情绪。
「他咬我手背,可疼了!」胤俄把被咬的地方举到德妃的面前,气呼呼地告状。
德妃果然在那上头瞧见了一个牙印,不过好在没有流血,也没有破皮,就是这印记确实挺深的,疼是肯定的,不过胤俄哭的这般惨烈,想来也是被吓坏了。
「本宫先给你洗一洗,上些药可好?这样就不疼了。」德妃语气十分温柔。
胤俄哭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德妃把人拉到一旁去处理擦药,胤祚很生气地看着怀里的小十四。
「你怎么可以咬人呢?一点都不乖!你看你,都把胤俄疼哭了,知道错了吗?你应该给他道歉!要不是你是我的亲弟弟,我都要帮胤俄教训你了!」
小十四可是知道「教训他」就是「打他」的意思,一听自己最爱的哥哥要帮着外人打自己,顿时也委屈地不行,放声大哭起来。
「哥哥、坏!哇呜!额娘!」
胤祚都被他这一举动给吓傻了,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倒是一旁被老四胤禛拉着的胤禟生气的不得了。
「四哥你放开我!这个小胖墩实在是欺人太甚,明明是他咬了胤俄,他还哭,好像是我跟胤俄欺负了他似的!太气人了!」
胤禛牢牢地抓着他,皱着眉头,虽然心里也认为那十四应该好好教训一顿,可这种时候若是放胤禟过去,只怕事情会闹得更不好收拾。
胤禟被他拉着走不过去,施展不了动作,于是他指着小十四破口大骂。
「你这个爱哭鬼!还爱乱咬人,你还是小狗!讨人厌的小狗!没有人喜欢你,六哥也讨厌你!你这个讨厌鬼!」
小十四被他骂着,更气了,见自己哭了六哥也不来抱他,额娘也没来哄他,觉得自己被大家抛弃了,心里更难过了,开始在榻上打滚撒泼,嚎啕大哭。
一旁的小十三被这么一吓,也跟着哭了。
「你以为就你会哭吗?不就是比声音大吗?啊——」胤禟也扯着嗓子大喊,想要盖过其他人的哭声。
这永和宫的哭声、喊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更比一声高,都快要把顶给掀破了,再加上这又是年节,宫门外来来往往行走的宫女太监都不少,今日这一桩闹剧很快就传遍了东西六宫。
作为当事人胤禟、胤俄的生母贵妃还有宜妃自然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皇贵妃身为六宫之首,理所应当也要过去瞧瞧。
「德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儿子咬了本宫的十阿哥。这件事你若是不给本宫一个交代,今儿本宫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贵妃一到永和宫就检查了自己儿子全身上下,立刻就发现了他手背上的牙印,简单一问,得知这罪魁祸首是小十四,立刻就朝着德妃发难了。
「臣妾代替小十四给十阿哥、贵妃娘娘请罪。」不管怎么说,到底是小十四咬了人,德妃只能认下。
庆姑姑担心贵妃会藉此对自家娘娘发难,于是跪地解释道:「请贵妃娘娘容禀,几位阿哥在一处玩闹,不知怎的,你压我,我扯你,十四最近又刚好乳牙萌发痒得很,想来是混乱之中,不小心含了一下十阿哥的手背,弄疼了十阿哥,不过十阿哥的手背连皮都没破,还请贵妃娘娘明鑑。」
「呵!好啊,非要本宫的十阿哥流血了才行是吗?德妃当真是养了个会曲折是非的好奴才!那不妨把十四阿哥交出来,也让十阿哥『含』他一口,如何啊?」
这时候牵着胤祚坐在最上头的皇贵妃发话了。
「贵妃,十四阿哥还小,尚且不满周岁,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谁来承担这后果?」
「皇贵妃一向与德妃交好,自然处处偏袒她!明明是十四阿哥自己先咬了十阿哥,难不成便可以这般轻轻放过了吗?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皇贵妃处事未免有失公允!」
「你既然心中不满,那就让皇上亲自来定夺吧。」
最后事情还是闹到了干清宫,愣是把康熙给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