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的明匪玉,他猜测既然明匪玉把他当替身留下,肯定不仅仅想对着一张相似的脸空怀念,他真正想要的,是那段甜蜜难忘的相处时光倒流。
他想要他爱的人,也对他表露出爱意和依恋,想每天睡醒都能看着他、想拥抱的时候他就在身边、想亲吻的时候爱人会热情地回应他、情浓之时,可以和彼此天昏地暗纠缠到死……
谢知归可以给明匪玉他想要的,但不是一次性全给,是一点点地给,从接受他的牵手和拥抱开始,到接受早起的一个亲吻,再到后面更多。
他要用这种方式先稳住明匪玉,不断给他小惊喜,让明匪玉对他的新鲜感维持的久一些,留着他的命,直到他找到能够出去的办法。
一阵怪异的风颳过来,带着熟悉的香气,突然,那几隻蛊虫兴奋起来,朝院外飞去。
谢知归跟着它们看过去,明匪玉已然出现在了门口,一手提着一篮子红通通的果子,另一隻手抱着两隻小兔子。
「外面风大,你怎么不进去?」
「等你。」
谢知归眨眼间,明匪玉已经皱眉走了过来,挡在了风口处,风把他的衣服吹乱,但谢知归被吹的乱飘的长髮瞬间安分了下去。
明匪玉放下手里的东西,替他把头髮整理好。
谢知归抬脸望着他,眼睛被吹的水雾雾的,鼻尖被风冻红了,犹如满地白雪一点红,惹人怜惜。
明匪家心疼地替他揉了揉,接着用外衣把他裹紧,直接打横抱起,他身上甚至比明匪玉还凉,都是在风里发呆冻的。
谢知归听话地搂住他的脖子,整张脸温顺地靠在他心口处,蜷缩进臂弯里,一声不吭。
这是一种寻求庇护以及对他信任感很强的姿态,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他感觉到明匪玉好像把他抱的更紧了点。
那两隻小兔子跟着他们进了屋子,明匪玉把他放在床上,脱了鞋,拿被子一圈圈把他裹成了一个粽子,就露出一个脑袋来。
见到明匪玉还要给他盖一床,连忙探出脑袋说:「够了够了,我已经不冷了,再盖就要闷死了。」
「嗯?」
明匪玉拖起他冰凉的脸颊,又在同样冻的通红的耳垂上捏了捏,谢知归霎时脖子就红了,幸好藏在被子里,明匪玉看不到,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他怎样揶揄。
「以后进来等,里面暖和。」
「我知道。」
谢知归半张脸缩进了被子里,声音闷闷道:「你今天回来的比以前晚。」
「你想我了?」
「……不想你!」
「不想就不想,这么激动做什么。」
明匪玉好像是笑了,在他旁边坐下,谢知归一转头,差点和明匪玉脸碰脸撞上,正要躲开,明匪玉却扶着他的背不让他走,甚至还主动向他逼近。
鼻息交缠,暧昧不清。
很热。
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谢知归惊慌失措,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明匪玉把他裹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跑不了,只能任由他越界放肆。
但其实明匪玉不把他裹住,他也不会跑。
演戏要演全套,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望着步步逼近的明匪玉,反正也逃不开了,索性闭上眼,等着明匪玉下一步动作,藏在被子的拳头还是不自觉握紧。
他这幅彆扭地模样全落在明匪玉眼里了。
明匪玉在最后一刻错开了位置,只在他唇角轻轻点了一下,如初春雨水小心吻上花瓣,生怕惊吓到了他一样,也怕亵渎了春色。
谢知归睁开眼,诧异地看向他,「你……」
明匪玉笑了笑,眉目温和:「别怕,不会对你做什么。」
谢知归垂下眼睑,把半个脑袋都龟缩进了被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耳垂红的有些难看。
然而他听到明匪玉笑了,很愉快的笑声。
心烦意乱之际,他看到了那两隻躲在明匪玉身后的兔子,探出半个脑袋,长耳朵一晃一晃,提溜着一双红色大眼睛小心地打量他,谢知归一盯着它们看,它们马上胆怯地把头缩回去了。
「这两隻兔子哪来的?」
明匪玉把它俩提到谢知归面前,两隻好像很怕明匪玉,腿都软了,趴着不敢动,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是路上捡的,它们的父母被猎食者吃了,留林子里太危险,我就把它们带回来了。」
「哦。」
谢知归心想明匪玉某些时刻还挺有爱心,也不全然是心狠手辣之徒。
结果下一秒就听他略微惋惜说道:「可惜小了点,没几两肉,剥下来的皮还不够给你做副手套,但是骨头煲汤鲜,肉质也嫩,你想先吃哪只?」
谢知归:「……」
谢知归见明匪玉认真的样子不是在开玩笑,再看看两隻快吓死的小可怜,从被子伸出手拨弄了一下它们小毛球状的尾巴,小兔子张着委屈巴巴的红眼睛看他。
某种意义上,他和这两隻小兔子的处境一样,都是被明匪玉抓到这里来,无力反抗恶霸,都逃不出去,随时可能被人吃干抹净。
真是可笑,身处囹圄的他居然跟小动物共情了。
「我不想吃。」谢知归问:「能把它们给我养着吗?」
或许是他提要求的时候不多,通常提了,明匪玉就一定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