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王眯了眯眼,一眼看穿她的少女心思。
冯妤见爹不鬆口,又道:「那不说这个了,爹,听说你又看上了一个良家女子,还是个有夫之妇,是不是真的?」
「怎么,你要插手?」衡王面无表情时也让人觉得他似乎在不悦,叫人看不出虚实。
「有夫之妇也敢往上爬?」冯妤最是烦他爹那一屋子姨娘,她娘便是被这些事伤了心,常年青灯古佛,「您那一屋子姨娘还不够吗?」
衡王放下了调羹。
「我可是听说那妇人的孩子和我差不多一个年纪。」冯妤不满地咬唇,「爹真糊涂,这般饥不择食也不怕女儿我笑话,全天下人笑话。」
「够了!」衡王沉声喝了一声,「你老子的事轮不到你一个闺阁小姐插手。」
冯妤倔强地咬着唇,从她爹手里抢过玉碗,气冲衝出了书房。
「……」衡王看着空落落的手愣了半拍,用力拍在案桌上,愤然道,「孽女。」
翌日。
兰汀看着叶可卿身上的新衣,讚不绝口道:「你未来娘亲眼光真好,这身杏红最衬卿卿肤色。」
青阳尘璧打开房门出来,问道:「什么未来娘亲?」
「有户人家想收养卿卿。」
青阳尘璧面无表情,平静道:「还是慎重考察一下。」
兰姨温婉一笑。
「璧儿说得没错,你爹今日便到衙门查这两人底细去了。」
青阳尘璧冷淡颔首,拿起了碗筷。
叶可卿撇了撇嘴,估摸着他心里早就乐开了,只是不好在兰姨面前表露。
兰姨替叶可卿整理了一番衣服,对小姑娘叮嘱道:「等你叔探查清了底细,再把卿卿的户籍去登记了也不迟,卿卿,这事还得看你自己的意见。」
叶可卿瞥了一眼事不关己的青阳尘璧,对兰姨扯开一抹笑:「这些时日给姨姨添麻烦了,我觉得他们还挺好的,家也是在京城,往后回来看你们也方便。」
「走了就别回来了。」青阳尘璧放下碗筷,拿起书袋子起身,只留一个疏冷的背影,「我出门了。」
走得这般快,兰姨都来不及教育一番,她只得摸了摸叶可卿的脑袋,颇感头疼道:「别理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最不可爱了。」
叶可卿闻言点头,咯咯一笑。
冯妤等她爹上早朝的空檔,一大早就着人带路。
她倒要去看看,哪个不要脸的老妪,丈夫还没死呢,就攀附凤到她家了。非得给她捅出去,叫那女人的丈夫和孩子看看,街坊四邻也都看看。
青阳家小院的柴扉被拍响,屋外传来不紧不慢地呼喊。
「弟媳,弟媳。」
兰汀抬头看了一眼,听出来是璧儿二伯母的声音,把她请了进来。
「二嫂今天怎么有空?」
「我在街上置办点东西,顺便来看看你们。」青阳家的二媳妇负责整个家里的中馈,不过往常倒不需要她亲自出门。
「你别忙了,弟媳。」二伯母喝了口粗茶不太喜欢,皱了皱眉放了回去,拉着兰汀的手笑眯眯问,「上次的事,璧儿问了没?」
兰汀不太习惯她这般亲热的态度,挣了开:「璧儿问过,他老师说不合规矩。」
「怎么就不合规矩?」二伯母的笑意扭曲起来,声音尖锐,「我儿这都考过了童生,你家璧儿都没这个能耐,你们莫不是没问。」
「嫂嫂,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为何要撒谎?」兰汀无奈,她又不能违背璧儿的意愿,将璧儿十二岁就考过了童生这件事抖出去。
「为什么?自然是见不得我儿好。」二伯母冷哼一声,蔑了兰汀一眼。
兰汀拉住要骂人的叶可卿,安抚了两下,自个儿冷脸回应:「嫂嫂,若是你要这样说,那您自个儿去找官学问吧。」
二伯母指着兰汀的鼻子,咬牙切齿地威胁她:「你……好哇你,好你个兰汀,我这就回去禀告母亲,你等着,我治不了你有人治你。」
见弟媳妇不理睬自己,二伯母甩了甩袖子起身离开,走时把院子的柴门摔得抖落下来几层灰。
叶可卿拉着兰姨的手晃了晃:「姨姨,不气不气,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
兰姨摸了摸叶可卿的头,笑了笑:「我没事。」
「姨姨,为何你们不让哥哥的祖母知道他已经考上了童生,这样不就少许多麻烦了吗?」
叶可卿困惑了许久,今日终于有机会问出来。
兰姨的手顿了片刻,轻轻嘆息一声,低头对叶可卿解释:「璧儿读书颇有天赋,一向被老夫人看重,常常将青阳昭与他对比,那个孩子便渐渐把璧儿当作敌人对待,更是走了岔路,想害我家璧儿。」
「什么?想害他?」叶可卿的眉头一皱。
「是,有一年酷暑,全家都在午憩,璧儿却落水了,等大家发现的时候奄奄一息,差点就没命了。」兰姨说到这里,目露艰涩,手心捂住胸口,显得有些无助。
「是青阳『钊』做的?」叶可卿顿了顿,诧异问,「他当时多大?」
兰姨点了点头,「他那时候不过十岁,也正是念其年纪小,再加上他苦苦哀求,你青阳大叔心肠一软,决心包庇了下来,让璧儿宣称是自己不慎落水。那时起,璧儿便对他爹颇有微词,这也在所难免,也是那以后璧儿提出想住出去,我们这才搬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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