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早。
留宿在相亲铺的南无歌听到楼下有马车的动静,推窗去瞧,楼下池路直和弯弯回来了。
「苗弯弯。」
南无歌顾不上披上大氅就气呼呼的奔了出去。
池路直一瞧南无歌,抬手就将弯弯拦在了身后。
「南无歌你怎么又来了?你再这么纠缠下去,顾青宁还一定会怎么对付弯弯呢!」
南无歌上前怒色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不用你瞎操心。还有,你带她去哪儿了一夜未归?」
弯弯在后面急忙解释道:「去池公子家里做客了,你别误会。」
弯弯倒是想跟他说是因为爹爹的原因才留宿的,可生怕这时间街上冷清,说出来被楼上的娘亲听到。
池路直倒是半点不客气,直言道:「我带她回去认了认门,顺便见了见我家里人,不似跟着你,偷偷摸摸的。」
「池路直,我跟弯弯两情相悦,你为何非要如此?」
几人争执间,拆亲铺的门开了。
苏美衫扫一眼弯弯,瞧着南无歌道:「南公子,我知道你对我闺女好,可是,我不能眼看着她有池公子这般家世的正房娘子不当,我让她给你做妾呀!你还是快回去吧。」
话完上前就拉过弯弯要带她回铺子。
弯弯不肯,缩缩身子,道:「娘亲,你彆气,但是我与池公子真的就是兄弟、亲人,真当不了别的,您就别逼我了。」
陈花岁瞧南无歌满脸倦色,插言道:「这小子等弯弯到深夜,你看看那小脸苍白疲惫的,你就成全了俩人吧,别再拿什么心疾糊弄人了,压根没有的事儿,非要如此吓唬孩子。」
弯弯一脸懵色,「大娘,我娘亲没有心疾?」
苏美衫一看这陈花岁拆台,赶紧捂着心口道:「谁说的没有,我现在就觉得不适。」
陈花岁无奈点点道:「对,你娘亲装的,她亲口跟我说的,就是为了让你老实听话而已。」
弯弯气的跺脚道:「娘亲,你怎么能拿这事儿拿捏我呢?那您要是没毛病有件事儿我也告诉您,我昨儿见着我爹了,就在池公子府上,我爹可说了,让我选自己中意的那个。」
苏美衫冷不丁听到苗开顺的信儿,眼中还是凌乱了,吞吐道:「你爹?你……你别跟我提他。他爱说什么说什么,管我何事?」
弯弯接着道:「还有,我爹说了,他没有再娶,他一直自己过的。若是您愿意,他再将您娶回来。」
本操心弯弯婚事的苏美衫,一下子乱了手脚,一时难为情道:「你这丫头说的什么什么,乱七八糟。」
南无歌这才踱步靠前,拉着弯弯跟苏美衫道:「伯母,我们屋里好好说说话吧!」
……
三人进了屋,小草小虎,陈花岁和池路直在对面铺子里往那拆亲铺里探头瞧着。
「池公子,倒不怪我说实话,你若早点跟我家掌柜说明白,兴许还有点机会,这如今特定是晚了。」
小草说着,陈花岁瞧瞧池路直,道:「这事儿强求不得,论起来,都愿意让弯弯跟你做正房娘子,可是对面俩人那情意太深了,分不开的。」
小虎瞧瞧自己公子,道:「公子,昨儿你们没回来,这南小爷就在这雪地上溜达溜达的等呀等,等到子时,我好不容易拉回来的,昨夜他咳嗽了一晚上,几乎没睡。」
池路直不吱声,只心里想着,伯母你可得坚持住呀,别被南无歌那小子的三言两语给蒙住了。
……
拆亲铺里,三人桌前坐下,陈花岁打量着南无歌,道:「负了我闺女,如今又回头找,你觉得我这当娘的该答应吗?」
南无歌垂目道:「若是我与弯弯的闺女遇到这种事儿我也会拦着。」
「既然你如此懂长辈的心思,那你还让我们母女为了这事为难?你那位夫人已经将我们弯弯的名声毁了,我断不敢让我的闺女再跟她有任何的来往,就那种女子,我闺女的心眼斗不过人家的。」
弯弯一旁怯怯插话道:「可是娘亲,我爹爹都应了,你就通融通融。」
苏美衫见弯弯痴的厉害,嘆气道:「苗弯弯你自小那些聪明劲儿都去哪儿了?我跟你说,若不是你奶奶跟着搀和,你爹爹那绝对是从一而终的人,你再瞧瞧这小子。」
弯弯听着娘亲这话里的意思,这不是在夸奖自己爹爹吗?便探问道:「那娘亲您是打算跟我爹爹和好吗?」
苏美衫眉间一簇,道:「说你俩的事儿呢,别打岔儿……」话完微顿后又道:「那南府的亲事还没拆完就回去接着拆吧,接了的活儿总得做完了才是,不过拆完了快点回来,别跟不该纠缠的人再生事儿。还有,我明日就先回古亭村了。」
……
说完话,南无歌和弯弯两人出了拆亲铺,小虎靠前将南无歌的大氅递上。
陈花岁打量着两人无精打采的,定是没说通,便道:「我回去帮你们再劝劝。」
池路直上前跟弯弯道:「昨日我说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话完就落寞的转身回了相亲铺。
小草一旁道:「那掌柜的你们先回,我这还没洗漱呢,晚点回去。」
众人目送俩人上了马车。
马车上坐稳,南无歌就挂着方才池路直的话,不安道:「池路直昨日跟你说什么了?」
弯弯眸色微动,淡淡道:「没说什么,你不用在意。倒是你,我不回来,你便安心睡你的,瞧你这脸色也不好,今儿还要去跟云阳哥哥忙选址的事儿吗?」
「嗯,还得去。不过不碍事,都是张公子在操心。」
南无歌瞧她故意打岔就知道,池路直定是跟她说了什么会动摇她的话了,但眼下她娘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