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黛将地上的羽毛全部收好,清洗干净后晾干挂在墙上,以此来告诫言素素不可乱跑。
黑龙尾巴拍了拍楚黛的脚踝,语气疲惫沧桑:主人,我感觉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凶恶的黑龙曾经干过不少,让人胆战心惊的恶事,把言素素羽毛剪掉是其中最邪恶的一件。
楚黛颔首:你说。
黑龙尾巴不理解地在半空中模仿飞行,「素素出门靠双腿走路,我怀疑变成人的老婆,根本不会使用翅膀。」
愚蠢的主人把飞羽剪掉,有毛病?
楚黛:「……」啊,这……
尾巴看主人表情出现一丝凝滞,拍拍尾巴说:「你是不是舍不得把素素关在家里?」
楚黛从喉咙里挤出冷笑,「怎么可能?我不过是小惩大戒,素素醒来看到挂满墙壁的羽毛碎片,必然不敢再出门,会乖乖地把所有的蛋上交给我。」
尾巴:求求你说点自己能信的东西。
楚黛坐在床榻上许久,虽然在尾巴面前雄赳赳气昂昂,可一旦面对正在熟睡中的小鹦鹉,她心中仍旧一惊一惊。
漂亮完美的羽毛被剪成相应的平行线,楚黛想用剪刀修一修,可最终变成狗啃。
楚黛战战兢兢地关灯,抱住言素素额头欠一点,在言素素身上蹭来蹭去。
对不起,我不该衝动,你明天早上一定会很生气,但是请不要立刻离我而去。
楚黛眼角滑过悲伤的泪水,在枕头上形成一片深色的印记。
如果你一定要离开我,我会珍惜并感激你在我身边下蛋的日子。
光照入房间,言素素迷迷茫茫地醒来,下意识拍打翅膀,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对。
床榻已经空了,抱着她入睡的楚黛在厨房中煮粥。
言素素伸过头去看楚黛的背影,感觉她在心虚……
言素素回头一看,整隻鸟都不好了。
系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言素素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被剪得坑坑洼洼的羽毛,想起了在现实世界中找托尼老师理髮,跟老师说只剪一点点,结果剪成秃子。
鹦鹉不要面子的吗?
言素素在看墙上被挂着的羽毛残骸,瞬间清醒过来。
言素素冷着脸去把楚黛从厨房中揪出来,指着墙上的嫩黄色羽毛说,「你对我有意见?」
现在把羽毛挂在墙上,下次是不是要在家里堆京观?
楚黛不敢看言素素更不敢看昨夜干的坏事,她在厨房中打好了腹稿,想要狠狠在树立一把威风,严厉地告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不许踏出她的领地,否则下次就不是减去羽毛那么简单。
事到临头,这条龙怂了。
言素素脸红,翅膀在半空中发出噗噗噗的拍打声。
「回答我。」
楚黛干咳了几声,怂恿姐姐的往后退了半步,「我……我昨天晚上喝了点酒,发酒疯……对不起。」
楚黛在恋爱百分百教程书上看到其中一条方法是可以以醉酒为理由和女朋友发生超出常规的亲密互动。
超出常规,亲密互动,剪掉飞羽满足了这两点必要要素。
尾巴垂在楚黛尾椎骨后面,彻底不想动弹。
神他妈一条龙喝醉了,你说出来不笑场么?
言素素深深看了一眼楚黛,显然不相信,但看这人心虚得快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不好继续出言逼迫,确认好龙蛋没事后准备出门上班。
办理站在门口彆扭了很久,开口说:「你还没吃早饭。」
言素素刚起床被楚黛气饱了,没有食慾可言,饭桌上有一色泽透亮的糖醋荷包蛋,吞了吞口水,「你有心了。」
楚黛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孩子般站在言素素身边,「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事。」
若两人一定要离开楚黛,希望珍惜最后一段相处的时光。
楚黛深吸一口气,看言素素三两口把荷包蛋吃完,胆战心惊开口:「我和你说件事,你千万别生气。」
言素素用手指甲敲击桌面发出咚咚咚,纤细的脖颈轻轻扬起,露出好看的天鹅颈,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楚黛硬着头皮认错:「我把你的四颗蛋吃了,剩下一颗……做成了糖醋荷包蛋。」
「我没有抵御住诱惑,请老婆惩罚。」
楚黛不敢说,她的真实动机是想要阻止言素素孵蛋,她害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小鹦鹉会一气之下提前离开。
言素素沉浸在失去羽毛的郁闷中,探究地看黑龙:「你明明是一条龙,为什么那么狗?」
系统看楚黛局促,噗嗤笑出声,笑死,但没完全笑死。
言素素不明白楚黛,近些天的奇怪情绪安抚性一点,用双手拍拍哈士奇的脑壳,在左边用亲了一下,「我去上班,你乖乖在家里,不要犯病。」
办理站在门边看言素素的身影渐行渐远,背后的残缺翅膀,无不昭示着她的暴行。
黑龙从喉咙深处发出声「……呜」
明明有老婆,但过得属实有点惨。
……
言素素准时出现在了贾霓云的店里,在路边买了一袋豆浆和手抓饼,边走边吃,在店门口刚好吃完最后一口。
贾霓云在暗房中刚孕育出的特殊花朵,在晨光中每一朵花,生机勃勃,含苞待放,悬浮在空中的点点星光宛如银河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