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每一盒胭脂的量很足,但耐不住咱们店的款式多,这些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井不会用完才买新的,会互相攀比来,至于收藏,有閒心的会专程收集上面的连环画作,私底下再加钱交易。」
形成了稳固的二级市场。
系统:「你不赚钱谁赚钱!远离消费主义套路!」
任务完成度,真香!
江未央听着一愣一愣的,心想还可以这样,她从小生活在烟花之地,虽然也知道赚钱的法子,但从未想过竟然可以通过小小的商品包装和设计来让客人上瘾,这每天入帐的数额,比靠贩卖皮肉要赚钱多了,还能得到人的尊敬。
掌柜的点头哈腰,赶紧把言素素请进去,擦擦额头上的汗,往街对面瞟了一眼。
「老闆快请坐,」掌柜的给言素素和江未央上了一壶上好的茉莉香片,「这是昨日的帐单,请您过目。」
言素素翻动帐单扫了一眼,然后看掌柜的坐立不安,一个劲的擦额角的冷汗,欲言又止。
言素素淡淡开口,「有问题说便是。」
言素素和祝半雪相处时间长了,多少沾上的长公主殿下身上自带的贵气,单单只是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不可侵犯尊贵至极之感,在腹中不觉得在民间则引人注目的很。
蓝音景羡慕地看了她一眼,轻轻抓住她的手腕。
「姐姐,我在街对面看到一家铺子僱人排队,每排一个,可以给十文钱,包吃中饭。」
掌柜的点头称是,「街上好些个閒散人士,都来排队想要占着便宜,就连住我隔壁家的二婶子,每日穷极无聊,想到有这赚钱的好事,忙不迭的就去对面排队了。」
掌柜的满头虚汗,「老闆啊,这该怎么办?我们也要僱人排队吗?」
言素素摇头,她看了几下帐本后,带着江未央下了楼,顺便拿过店中最好的滋润霜回家带给老婆。
言素素刚一走出店门,忽见外头一阵拳打脚踢——
「你个臭要饭的,在店门口干什么!是不是要偷东西?!老子这就把你带去官府。」
「我是读书人。」
「读书人个屁,读书人是你那么穷的吗?读书人会吃咸菜馒头吗?!」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沙包,大的拳头只往地上一孱弱的男子脸上打,那蝉若斯文的男子脸上红一块青一块鼻子里淌出鲜血,双手抱住得来不易的馒头和咸菜,死死不反抗。
言素素对身边的掌柜道:「把这两个人给我拉开,店门口吵吵闹闹,伤到客人怎么办?」
掌柜的门不迭点头,赶紧拆店里的伙计把二人给分开。
言素素注意到身边看的津津有味的江未央,「你不害怕?」
江未央摇摇头,「在翠云楼里只为见我一面,大打出手的人还少吗?」
她这一笑,真有绝代花魁的惊艷。
言素素咽了口唾沫,「从明天开始,你在店门口弹琵琶吧。」
江未央瞪大眼睛,「路边上?!」
言素素点头,「明天弹琵琶,后天弹古筝,大后天拉二胡,你每天看着来。」
江未央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原本可是在黄金做的阁楼里替人弹琵琶,听琵琶的人不说通晓音律,那也是一等一的人中龙凤,可现在要她对一群什么也不懂的平头百姓弹琴,简直是胡闹!
言素素用余光瞧了她一眼,「不如我把你送回那翠云楼里?」
江未央立刻摇头,「我弹就是了,姐姐切莫再把我送回去。」
背靠着长公主府的大山,没人敢当街调戏她,言素素用木头栅栏给她隔开了一米的真空区域,民众近不了身。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白面书生喘上了一口气,被言素素拆人灌下一口姜茶,脸色顿时红润了。
耿兴学坐在地上,不管周遭人异样的眼光自顾自的啃起,沾了泥土的馒头三两下,咽进口中后对她点点头。
言素素把她提起来,二人选了一个茶馆,让江未央独自一人和掌柜的交接明日的工作。
茶馆的二楼刚好可以俯视小小的胭脂铺子,言素素舒展眉眼:「公子是考生?」
耿兴学点头,苦笑道:「小姐聪慧,一眼便猜中了,可惜我不打算赶考了。」
言素素:「为何?看公子眉目聪慧,光瞧这长相便像是文曲星下凡。」
耿兴学忍俊不禁,「瞧小姐这话说得,您的开店的手段万中无一,鄙人不过是一个穷酸书生,哪有资格在小姐面前班门弄斧。」
「小姐与其管一个颓废书生,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应对同行的竞争。」
同行是冤家,不管放在哪一个时代都正确。
言素素从容微笑道:「我不在乎,我不可能把所有好的想法全部据为己有,半点都不让别人尝试,再者,不论是僱人花钱还是在门口摆个吉祥物引流,都没有任何技术门槛。」
「别人学就学去了,我还能拦着不成?」
耿兴学颓废笑笑,「那小姐不怕客人都被抢走了?」
言素素支着下巴去看川流不息的街道,「怎么能全部抢走?天子脚下抢走了,还有别的城市城市抢走了,还有县城,一个店铺的核心竞争力永远在产品上。」
「不然我出五文钱排队,那家出十文钱,再开一家店出二十文钱,结果队排的越来越长,陷入恶性竞争,这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