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月看着都忍不住揪心。
下面配文写:翻出老照片,我真是太可爱了,不知道是哪个学姐那么好运气,被我喜欢。
秦松月忍俊不禁,真像是她的性格。
后面连续几页都是关于高考的内容,后面是:「大二了,有很久都没写日记了,又生病住院了。」
「母亲生下了一个弟弟,是个很健康的孩子,我在医院里每天面临很多项检查,有点累。」
秦松月呼吸一抽,字迹很平稳,但是显然变得平淡无奈的语气,让人喘不过气。
「勉强出院了,继续学业。」
「毕业了,我又住院了,到了弟弟上幼儿园的时候了,全家人更加忙活了。」
「听隔壁床的奶奶说,把红绳子系在手腕上,能够有好运气,我也来试试,有点滑稽。」
日记到这里就没有继续写下去了,最后一页是:「学姐说好来看我,结果匆匆告别就出国了,听人说似乎去继承遗产了。」
「她明明说好来接我出院,我都住院出院好几次了,一直都没有来。」
「一直都无法讨厌你。」
二姐急促道:「你这么流泪了?这里面没有写很伤感的内容啊……」
秦松月这才注意到,泪水已经从下巴上滴到日记本上了,她合上本子,收进袖子里,擦去泪水。
怎么也擦不干净。
二姐被仙君这状态给吓到了,连忙道:「别难受啊,我们家的小书南从小顺风顺水,半点都没有委屈过她。」
秦松月注意到自己看到的日记,和二姐给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她没有说出,深深道:
「世上受苦的人很多,不止是书南一个人。」
二姐没有听懂仙君的意思,她还没开口问,人就已经告辞了。
幻境中的内容是真实的,那是上一世?
是她看到了幻境,还是本就生活在幻境中?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秦松月遥望看不见太阳的天,心里一团思绪。
只有本能能够告诉她,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她很快就能见到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是书南,但是不完全是,是她刻在骨子里,被某种规则限制的存在。
秦松月走在迴廊中,和一群学生擦肩而过,一个个穿着黑色和绿色交织的校服,脸上是疑惑不解和好奇。
秦松月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是准备去抱一派的长期学习的魔界弟子,魔尊在召见他们。
在人走后半晌,秦松月倏然之间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魅魔绝对不能触碰的味道,对一般人来说没有伤害,但是这会让魅魔展露出最不雅的一面。
秦松月蹙眉却没有太多戒备。
护法道:「小公主不会出事吧?」
秦松月道:「不会,我把魂魄分给她了。」
护法差点摔倒在地,目瞪口呆,「该不会是大师兄被掌门揍的原因吧!」
掌门不揍你,只揍大师兄,可以说是很偏心了。
秦松月缓缓点头,心里被唤起了一丝一毫当人的部分,道:「回去后,对师兄赔个不是。」
护法:「……」那大师兄可真是感动哭了。
话虽如此,秦松月仍然走向了言素素所在房间。
门窗紧闭,显然是不对劲,秦松月蹙眉手放在窗子前,仅仅是一瞬间,所有的门,窗,全部哐当一声,在半空中无依无靠晃动。
只见龚元青被一根麻绳绑在柱子上,眼睛是不理智的疯狂。
血肉被嵌在麻绳里,把麻绳浸湿。
嘴里被堵上一块抹布,牙齿因为太过用力流出血。
全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经变得杂乱不堪,头髮稻草一般变成一团。
简直已经没有人的样子了,是一头猛兽,是完完全全的魔界生物才会变成的形象。
言素素盘腿坐在她面前,道:「说不说,不说再给你闻一闻。」
她把手指在龚元青的脑袋面前晃晃,立刻人一个抽搐发疯,想要挣脱开麻绳。
于事无补。
龚元青嘶哑道:「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请你容忍我的失礼,我只想要摸摸您的手指。」
那双眼睛简直是变成了看到肉块的疯狗。
秦松月蹙眉道:「怎么回事?」
言素素耸耸肩道:「他想要占我便宜,觉得仙君不喜欢我了,就能把我和你全部娶回家。」
金黄色头髮的人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秦松月看这个人早就不顺眼了,挥剑连残影都没有看到,人头就已经落地了。
秦松月用一块布把头和身子盖住,儘可能不要吓到少女。
言素素有些愕然地看着她,道:「你今天好凶。」
这回轮到秦松月愕然了,道:「我……」
她兜里的日记本好像是在发烫。
言素素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是不是有事情在瞒着我」
大狗勾有什么秘密,言素素看一眼就知道了,道:「和我有关?」
秦松月看那双明媚的仗着偏爱有恃无恐的眼睛,瞬间就和日记本上的图画互相重合了,心臟抑制不住地乱跳。
她后退一步,「书南,我……」
言素素更觉得奇怪了,「你耳朵怎么变红了?」
你是个容易害羞的人?
秦松月继续后退,脸上变得更加慌乱,道:「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