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致:……
说要安慰的是她, 说不要安慰的也是她,商枝精准地给沈嘉致表演了「女人心,海底针」这一真理。
「我没有骗你。」沈嘉致认真补充了句。
「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 哪里知道你骗没骗我?不过你要骗就骗吧, 我也不在乎,反正你要骗就骗久一点。」
沈嘉致:「……」
商枝看上去强势, 实际上又很多疑,没有安全感。沈嘉致发现自己的澄清没有效果,就转移了个话题:「你现在还在外面?」
「是呀,我家都被污染了, 我得等着他们消完毒再回去。」
「现在很晚了。」
「没关係, 我可以去住酒店。」
沈嘉致:「……要注意安全。」
「好啦,我知道啦,正规五星酒店, 不会有事的, 婆婆妈妈。」商枝嘀咕。
「嗯,晚上冷, 别一个人在外面走, 先去酒店。」
直到商枝住进酒店, 和沈嘉致报备了房间,两人这通电话才挂断。
第二天,商俊泽一大早就找上酒店来,告诉她别墅里里外外都已经消毒,让她回去。
商枝不知道他是怎么找过来的,不过商俊泽亲自上门接自己,商枝心情又好转了些,这才高傲得跟只傲慢的孔雀一样,以胜利者的姿态高调上车。
商俊泽看着自家这个作精女儿,只觉得头疼。
大学的寒假太无聊了,因着徐志轩的关係,她都没怎么和以前那帮狐朋狗友聚会。和她玩得好的高中同学又不多,而且高中她是在公立学校读的,她和那些同学的消费观、消费能力都全然不同,也确实很难玩到一起。
每每到这种时候,她就很想沈嘉致,如果他也回来就好了。
他们虽然每天都有联繫,但沈嘉致要忙的事太多,商枝也怕耽搁他的正事,所以也没敢时时给他打电话。
年底的时光商俊泽也很有很多应酬,经常喝得醉醺醺回来,商枝见着就心焦,免不了又要吵一顿。
「你今年怎么这么多饭局酒局?!」商枝把商俊泽扶上床,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爸爸的生意想要发展,当然得在酒桌子上去谈。」商俊泽倒是乐呵呵的。
「以前你做生意也没见你喝那么多酒!」
「现在爸爸是要开闢新的业务……」
「什么业务?」
「你个女孩子,说了你也不懂,以后爸爸给你置办一套风风光光的嫁妆。」
「你不说我怎么懂?而且我才不稀罕那些,我就算没有嫁妆,沈嘉致也不敢嫌弃……」商枝说出口后,又觉得自己把对象默认为沈嘉致有点自作多情,沈嘉致到底喜不喜欢她还是个未知数。
当初她说的也只是让沈嘉致当自己的保镖,现在搞得他俩的关係不清不楚。她烦躁地转过身去,「反正我才不在乎那些,你还是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可别50不到就一身老年病!」
商俊泽乐呵呵笑了两声,「我的女儿这么孝顺,爸爸也舍不得把你嫁给别人,便宜沈嘉致那小子了……」
「谁说我要嫁给他?他又木又闷,一身臭毛病,我只是玩玩,想报当年他拒绝我的仇而已。」商枝不爽道。
「嗯,他有眼无珠,该罚,罚他一辈子。」商俊泽笑言。
「烦死了,一身酒气,下次你再喝醉,我就不管你了!」商枝用湿毛巾给商俊泽抹了把脸,气冲冲走出房间。
商俊泽乐颠颠地笑着,对着商枝的背影道:「下次爸爸少喝点。」
商枝转头凶巴巴吼道:「下次不准喝!」
然后砰一声关了门。
按照江城的习俗,大年初一要去祭拜死去的亲人。新年一大早,商俊泽就带着商枝去墓园看她妈妈。
商枝她妈妈走了十多年了,其实不看照片的话,商枝都快记不起她妈在世时的模样,只记得她妈妈很温柔、很漂亮、很喜欢她,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妈妈。
大概是缺什么,就越会记一辈子。商枝心中最完美的人就是她妈妈,一想着章晚莲要占据她妈妈的位置,商枝就莫名排斥和不爽。
商俊泽长得也高大儒雅,又有钱有事业,这些年喜欢他的女人不在少数,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偏偏眼瞎,和章晚莲这个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女人纠缠不清。
商枝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如果商俊泽换一个阿姨喜欢,她也许不会这么反对。
给妈妈上了香,商枝心中委屈,开始告状:「妈,你留给我的房子都快要被人抢走了。」
商俊泽一听气笑:「谁敢抢你的房子?」
「难道不是?趁着我不在,就抢占了我的房子,真是晦气!」
「你这孩子,心眼怎么那么小……」
「我本来就是小心眼,只容得下我的亲人,不像你,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大发善心。妈,要是你在就好了。」
商枝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
商俊泽见她这样,败下阵,「爸就只有你一个孩子,爸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你还不满足,还在你妈的墓前说这些。」
「那个外面的女人都把你的财产骗完了,没准我妈给我的那一份也要被骗走,她这么讨好你,还不就是看中你的钱。」
商俊泽头疼,「你妈那份,我会移交给你,我和你章阿姨的事,你也少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