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么？」曲瑶岫将酒壶往方凌波面前一搁，坐到了他对面。
「不喝。」方凌波将酒壶推了过去，「谁知道你会不会下药害我。」
「没出息。」曲瑶岫白了他一眼，拎起酒壶喝了一口。
他余光瞥了一眼方凌波手边的书卷。
「看书？」曲瑶岫嘲笑道，「这字你看得懂么？」
「看不懂又怎样？」方凌波瞪回去，「干你什么事？」
「看不懂就想办法啊，你怎么……」曲瑶岫又喝了口酒，「你怎么有时候这样笨？」
方凌波没说话，他也不知道曲瑶岫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出云宗有个晗光阁，里面有三千卷晗光卷中藏书，那些可不是龙文。」曲瑶岫说完便不再过多解释。
方凌波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对啊，晗光阁里有三千卷藏书，那些藏书都是从晗光卷里抄录出去的，不光是抄录的还都翻译成了汉字，他可以比对着看，这样不就能看懂那些龙文是什么意思了么？
方凌波也算是默写过一万八千卷龙文典籍的人，他能够感受到在那些典籍上有很多龙文都是在重复使用的，龙文要比汉字少很多。晗光阁那三千卷东西应该够他学会龙文了，只是……
「我怎么知道当年那个抄录晗光卷藏书的人没有翻译错？」方凌波保持一颗不大相信曲瑶岫的心。
「『错』？」曲瑶岫停住手上送酒的动作，瞥了方凌波一眼，「不可能出错。书是我抄的。」
「那就更不能信了。」方凌波嘟囔了一句。
曲瑶岫到底都没喝成那口酒，他将酒壶放下。
「书是我抄的，翻译却不是我做的。」曲瑶岫目光深远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他严肃道，「翻译那些书卷的人，这世上没有人再比他更懂得龙文的奥义。他不可能出错，因为他就是龙。」
方凌波心思一闪，「洞庭君？」
曲瑶岫这次到没再说自己不能说什么的垃圾话，他点了点头。
「对，洞庭君。便是他。」曲瑶岫道。
这算是鬆口了么，方凌波心想。
「哇，」方凌波装作吃惊的样子，「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龙啊！这么说江春无的师父是一头龙了？」
曲瑶岫看着方凌波浮夸的演技，深知这位打得什么小算盘。
曲瑶岫哼了一声，「这我不能告诉你。」
「你确定？」方凌波也不演了他皱起眉头，「对于我上次的问题，这就是你的答案？」
第57章 我是老大
曲瑶岫瞅着方凌波，他不甘心极了，却还是嘆了一声，「不是。」
方凌波挑了挑眉毛，「讲清楚，你这样我可不大懂。」
「因为一些禁制，关于那个人东西我确实不能告诉你。」曲瑶岫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样做才能找到答案。」
这和方凌波想得差不多。
「那你给我找个省事点的方法，」方凌波笑道，「我是真的不爱费事。」
曲瑶岫不屑地看着方凌波，「这世上哪有捷径？我告诉你我能告诉的。做不做是你的事。」
「有些东西你确实可以选择不去知道，」曲瑶岫笑道，笑里不知为何多了些悽惶，「因为那些东西里说不定有你害怕的呢？说不定有你做不到的呢？你就当个懦夫这样庸庸碌碌活着也很好。」
「你庸庸碌碌活着，」曲瑶岫抬眼看向方凌波的眼睛，他的眼底有浓浓的嘲讽，「叫别人去为你拼命，那也很好。你不是一向如此么？」
曲瑶岫莫名其妙的话叫方凌波眉头皱成一团。
「你什么意思？」方凌波道。
「我没什么意思。」曲瑶岫又拎起酒壶喝他的酒，「你要想知道真相，最好的便是……若你有幸能熬过筑基进了金丹境界，应该就能知道所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我现在能够告诉你的是，」曲瑶岫道，「你大概时常觉得脑袋里像是堵了快大石头，那石头堵住的是你一些记忆。你若仔细想一想，活了这么多年，是不是有一些东西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曲瑶岫的话叫方凌波陷入了沉思中。
「有人为你种下的三尸虫。那些虫子能够堵住你一些记忆。」曲瑶岫看着看着沉默不语似乎在回忆什么的方凌波，继续说道，「你的三尸废体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的。」
曲瑶岫现下说的话同昨日谢愚梦的话结合来看，叫方凌波眉头皱得更深，他问道，「是谁为我种的三尸虫？」
曲瑶岫观察着方凌波的表情，「你以为这是坏事？」
「这不是么？」方凌波看道曲瑶岫听见自己回答后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不知道是谁种的，但是啊，」曲瑶岫幸灾乐祸道，「那人可真是好心被当作驴肝肺。啧啧。」
方凌波窘迫地红了脸，「别阴阳怪气的，快说。」
「着什么急？叫我喝完这口酒。」曲瑶岫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酒，喉结慢悠悠滑动，咽下了酒，才接着慢悠悠开口。
急得方凌波差点掀桌子上去揍他。
「你以为三尸虫是害你啊。」曲瑶岫笑道，「那可不是害你，那是在救你。」
「若不是那三尸虫在你魂识里呆着，你可早就死了。」曲瑶岫像是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死的还会非常非常难看。三尸虫确实是修道之人的最大阻力，但是对于你这种魂不对体的人来说，他却是不可多得的保命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