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波微微一笑，淡色的双眸瞧着江春无。
江春无以为方凌波是收下的意思，脸上笑意更浓，「师父快吃了吧。」
谁知方凌波笑意不减，鬆开了手，药瓶滚落在地。
「药？」方凌波哼笑一声，伸手点着江春无的胸口，语气慵懒，「我的好徒儿，不如先将你这里的东西还给孤？」
江春无神色一滞，瞬间却又恢復了从容。
「那可不成，」江春无捉住方凌波的手，倾身向前与他对视，「徒儿这里装得可全都是师父您啊，这可不能随便就还给您。」
江春无的靠得非常近，他与方凌波之间只有半个拳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再说了，要我还给师父，师父您能拿什么交换呢？」
方凌波唇角捲起。
「啪——」
江春无脸被方凌波一巴掌打到一边，他的唇角渗出血来。
方凌波抽回方才被江春无捉着的手，捏住了江春无的下巴。
那双淡色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别在孤面前发/浪。」方凌波笑道，「滚出去。」
江春无抹掉唇角的血迹，瞳孔的血红色似乎乎更深了几分。
他也笑了，应了一句，「徒儿谨遵师命。」
江春无带着笑意起身往车外走去。
方凌波瞥了一眼车帘开合。
「烦人的小东西。」他喃喃一句，闭上双眼，没一会儿便再次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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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凌波这一觉睡了许久，两天之后到达药宗时仍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以沉睡的方式将身体的损耗降到最低，这是一种龙族在身体虚弱时常用的自我保护方法。
遗舟开始半日还十分担心，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被方凌波赶到车外呆着的江春无，见一向沉稳的遗舟大总管如此模样实在不忍，便将方凌波如今的情况告知了遗舟几分。
江春无最开始便是学医的，当年方凌波为江春无请来了十洲之上的所有名医教他医道，江春无学得很下功夫。所以江春无这个人在遗舟眼中虽然十分讨厌，但他那一身医术还是值得相信的。
两日时间不短也不长，方凌波睡着，可该做的日常清洁也是要做的，这就让遗舟犯难了。
遗舟很久很久之前便就呆在方凌波身边，当上了他的洞庭府总管。可总管是总管，方凌波穿衣洗漱这些事遗舟是万万不敢经手的。
方凌波不喜欢被人近身伺候，原先用的都是偶人，后来偶尔允许江春无搭两把手。
于是如今为沉睡中的方凌波洗漱的活计就落在了江春无身上。
「遗舟大总管你胆子倒是不小。」江春无捲起袖子，仔细拧干手帕，小心翼翼擦干方凌波手上的水迹，同遗舟道，「若师父醒来知道这几日是我在照顾他洗漱，他定要生气的。」
江春无放下手帕开始为方凌波按摩四肢关节。
「师父若生气了我就说是你逼着我做的，你可要小心了。」
遗舟嗤笑一声，「那你也得有机会说。主上如今可是一点都不想见你听你说话的。」
「这就是你不懂了。」江春无瞧着方凌波的睡颜，「我师父惯常是个口是心非的。他若真不想见我，不愿听我说话，那么，那日我掀开车帘时，他便会杀了我。」
「主上如今身体虚弱，而你已堕魔，他就算想出手暂时也杀不了你。」遗舟冷哼道。
「师父知道，他若想杀我，我必会递上刀剑觉不还手。」
「他不杀我，便是还想见我的。」
江春无说着斜了遗舟一眼，「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遗舟端着水盆送出车外，「就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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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沼是药宗禁地，它和天池秘境中的天池一般，都是灵气极其集中的区域。
在药宗也只有长老掌门和天赋突出的内门弟子才能往灵沼修行。
千年来，灵沼之外的区域已被药宗设下重重禁制。那些禁制除了是防止外人进入之外，还有阻止灵气溢散的作用。
处理这些禁制对未入魔的江春无来说或许稍稍有些头疼，但是对于如今堕魔他，那就是随手即来东西，简单异常。
禁制拦不住江春无却拦下了遗舟。
情况紧急，遗舟只好放弃，让江春无带着方凌波往灵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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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老江真正的性格其实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接近当年被方凌波救回来的时候，那个说自己什么都不会还能吃的小瘦猴。
小波波的性格跟老江原来的性格很像。
而老江入魔之前的性格跟大波波很像哦。
嘿嘿嘿，原因就是……嘿嘿嘿
第86章 我很生气
灵沼在两山之间的谷地内，是一片苍翠如玉的沼泽。
灵沼周围的草木长得十分茂盛，此处风水极佳，灵沼滋养了这片土地，草木又聚好风佳水于此，充沛了灵沼。
相辅相成，是自然才有的造化。
江春无抱着方凌波，极其轻巧地越过药宗布下的层层禁制，到达了灵沼中央。
灵沼中央有一块天然的石台，江春无将方凌波放到石台中央。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割开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