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波思索了片刻便跟着直觉掏出一盒胭脂,用胭脂在门上写了一个龙文。
这个龙文的意思是「洞开」。
在方凌波写完最后一画的时候,门便咔得一声自己打开了。
门中摆设如新,地下铺着的白色皮草上一点灰尘都没有,仿佛洞庭君仍然在这里生活着。
「小啊不方师弟,我一直看你这画的图案十分神奇,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龙文?」谢阿难观察着门上方凌波画的图案皱起眉头。
方凌波没有回答他,而是脱了鞋子踩到地毯上,「愣什么快进来。」
方凌波说完便径自朝前走去。
整洁如新的妆檯上摆着各色蔻汁,成套的朱钗一字排开。洞庭君常穿的衣服搭在衣架上,香炉里的龙涎香仿佛刚燃尽。
方凌波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里跟他在认主之局中看到的一样时,他就觉得安心起来。
仿佛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要走到了目的地似的。
第81章 开门大吉
随后走进竹楼的曲追跟谢阿难都好奇地打量着这里。
谢阿难看着妆檯上摆着的东西,咦了一声。
「这里面住的是个女子?」谢阿难道。
方凌波听到这话没由来心中一堵。
然而谢阿难没有发现方凌波的异常,径自往下说。
「方师弟说这是洞庭君的居所,难不成洞庭君其实是个女子?」
谢阿难说着想到什么赶紧摇了摇头,「罪过罪过,我怎么跑到人家姑娘家的房间里了。」
谢阿难说完捂住眼睛,嘴里念念叨叨着「非礼勿视」。
方凌波抄起手边的小物件就砸了过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方凌波瞪了谢阿难一眼,「非得女子才能用这些胭脂水粉么?」
「啥?」谢阿难惊讶道,「洞庭君是个男子?!」
曲追白了谢阿难一眼,他注意的不是妆檯上的胭脂水粉而是书架上的摆着的几卷书册。
那几卷书册瞧着普通,可曲追看了一眼便被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走过去取下一本翻开。
「这是——」曲追翻了几页,面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这是《探幽录》!」曲追大呼一声,「这竟然是《探幽录》。」
谢阿难捂着被砸疼的脑袋走了过来,「什么是《探幽录》?」
「是……这本书我在小叔叔的手记上见过,」曲追道,「这是真正的大衍术。」
「啥叫真正的大衍术?难道现在衍宗用的那些东西不是真正的大衍术?」谢阿难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小叔叔就是这么说。」曲追道,「我也不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本确实是非常非常难得的,我小叔叔说这本书可以知天理命数,探生死阴阳之事。」
「这……现在衍宗不是也能么?」谢阿难不解。
曲追皱着眉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谢阿难解释,他确实也不知道曲瑶岫所说的「真正的大衍术」与现在衍宗使用的衍术有什么区别。
可曲瑶岫的手级里对衍宗的看家本事总是嗤之以鼻。
「我小叔叔说,」曲追道,「现今世上流传的所有衍术的本源都是这本《探幽录》,而写《探幽录》的人,就是将能够窥探天命的衍术带到这片大陆的人。我一直以为小叔叔说的只是道听途说的故事,没想到今日真的见到了这本《探幽录》。」
「这么厉害,你快看看他的作者是谁。」
谢阿难说着就要上手却翻,但被曲追躲开,曲追小心翼翼地翻着这卷书册,在上面找作者的名字,翻了一会儿只在扉页上看到了一个图案。
「这图案看着像朵牡丹花,难道作者叫牡丹。」谢阿难调侃道。
「牡丹花么?」曲追皱眉道,「可我看着他是一隻飞鸟的模样,怎么会是牡丹花呢?」
「不可能吧。」
于是两个人陷入了沉默,明明同一个图案怎么在两个人眼里就是两种不同的模样。
方凌波从后面上来给拍了谢阿难的脑袋。
「牡丹你个头。」方凌波从曲追手里把书拿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扉页上的画的是个龙文,这龙文他再熟悉不过。
「什么牡丹花飞鸟的。」方凌波道,「这是一个字。」
「字?怎么会是字?」
「怎么不能是字。」方凌波道,「这是洞庭君的名字。」
「《探幽录》就是洞庭君写的。」方凌波道。
「现如今流传的衍术其实自古传承至今有两次断裂。最近一次断裂是在大衍宗没落时。」方凌波道,「世人传言大衍宗的消亡与洞庭君有关,其实的确与他有关。只不过和传言不同。洞庭君叫大衍宗没落并不单单是因为那帮傢伙试图囚禁他哥哥的缘故。」
「最为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洞庭君发现,大衍宗当时试图用衍术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这些事情会破坏天地间既定的规则,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洞庭君不属于这里,他觉得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存在打乱这里的秩序,于是便开始修正那些问题。他使大衍宗没落,叫原本存在在十洲之上由他带来的大衍术失传。现在衍宗的那些东西,不过只是大衍术遗留在这世上的一点碎屑罢了。」
方凌波说着看了看手上的《探幽录》,将他扔到了旁边的空瓷碟中,然后打开火摺子点燃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