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波鬆开江春无站了起来，他抹去嘴角的鲜血。
这是贸然驱动龙魂的代价。
方凌波看着指尖殷红抿嘴一笑。
此处他突然不想多呆，方凌波真怕自己忍不住掐死脚边的人。灵石丹药的事改日再说，方凌波迈开步子便要回去。
可他刚走一步，便被箍着腰拉了回去。
一阵天旋地转，方凌波跌坐进江春无怀中。
江春无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来，紧闭的双目睁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赤红色的瞳仁中映着方凌波影子。
「师父，这便要走了么？」江春无声音柔柔道，「可是徒儿却不愿师父离开。」
霎时，甜腻的香气绽开，迅速充满了整个空间。
「师父有龙魂，我有龙珠，师父如今神魂不稳，不如与徒儿做些快乐的事，叫徒儿为师父好好补一补身子？」
江春无笑得越发邪气，配上那一双红色的眸子，显得风情万种。
甜腻的香气吸入鼻腔，身上传来阵阵躁动。
方凌波深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他也笑了起来。
江春无说的倒是没有错，龙魂与龙珠行双/修之法对他的确是大补。
魔性本yin，龙性亦然，方凌波倒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
方凌波伸手，自江春无喉结向上勾起他的下巴，他深吸了一口甜腻的香气，微微眯起双眼。
「孤从未想过，孤的徒儿一朝堕魔，竟然堕成了个yin/魔，实在有趣。」
江春无低笑一声，捉住方凌波的手，倾身，在他耳边轻轻道，「让师父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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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记忆旖旎而混乱，第二日方凌波在床上醒来，抚着额头，眉头微蹙。
头有些疼，不过身子倒是舒爽，一|夜荒唐倒是还起了些作用，这具身体被龙珠滋养的稍微强健了些。
方凌波瞥了一眼在身边熟睡的江春无，冷哼一声，将他踹到床下。
被踹下的床的江春无，睁开眼，起先有些迷糊，不过片刻便恢復了清醒。
魔性又被藏了起来，他一双眸子恢復了黑色。
「师父。」江春无眉眼弯弯叫了一声。
方凌波起身走到他面前，手上多了一把剑。
方凌波执剑挑开老江的身上的薄衫，用剑尖拨弄着小江春无，笑道：「念在你这处一向将为师伺候得还算舒服，姑且留你一命。」
江春无握住剑刃，「那多谢师父了。」
「嘁。」
长剑消失，方凌波嗤笑一声背过身来。
「孤要洞天府与各大门派灵石药草的交易记录。」方凌波道，「尤其是涵碧石与白乌草这两样。
「好，」江春无站起来，也不去整理方才被方凌波挑开的衣带，「这便叫人为师父送来。」
「只是徒儿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江春无走到方凌波身边，「师父可是想要捉什么人？」
「可需要徒儿帮忙？」
方凌波垂眸低笑，「与你无关。」
「师父的事怎会与徒儿无关？」江春无上去牵起方凌波的手，「师父若是还生气，打我骂我怎样都好，只是别再说与徒儿无关这样的话了。」
「徒儿也是会伤心的。」
方凌波抽回手来。
他冷哼一声，「先将你小命保住再想着管孤的事吧。你若连区区魔性都压制不了，孤那颗珠子也就不必留在你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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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波，刀子嘴豆腐心
第92章 金银玉石
黄沙漫天，远古巨兽的白骨屹立在黄沙之中，组成了琼海的门户。
白骨门前，各派弟子正在忙碌。
琼海的风里含着沙子打在脸上像是刀割一般，方凌波扯紧了面纱。
眼前瀚海风烈，与脑海中记忆里一望无尽的内海重迭，五百年沧海桑田，水波陷落，陆地升起。
他脚下的这片土地，原先水草丰美，空气里常年瀰漫着水雾的润湿香气。
内海极其辽阔，水深无极，联通着外海。那样美的水，他曾在这里显出过真龙之身。
那时与他在水中嬉戏玩耍的伙伴，如今已化作森森白骨。
方凌波抚摸着这扇白骨之门，轻轻地道了一句：「好久不见」。
「你在这里做什么？」曲追急匆匆跑来，「你可小心些，进了这门就暂时出不来了。」
曲追说着拉着方凌波向后退了几步，「真怕你一个不小心跨进去。」
「没有，」方凌波微微一笑，「我就来看看，同老朋友打个招呼。」
「老朋友？」曲追听闻方凌波的话四下望了望，「哪个门派的？你竟然还有老朋友。」
方凌波笑而不语，他又伸手想去摸一摸那再黄沙中屹立的骨架。
「你干嘛？」曲追拍开方凌波手，「不都说了叫你离门远一点。」
竟然敢拍他？
方凌波眉头微蹙，不知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
现在的熊孩子都不懂得尊老爱幼的么？
如此看来，江春无小时候还真是特别可爱。
「我没想进去，」方凌波捂着被曲追拍疼的手，「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方凌波扬了扬下巴示意曲追看那具白骨。
「什么巨兽的遗骸吧。」曲追道，「这里五百年前是一片非常大的水域，水极深，这种地方总会有身形巨大的水兽。山河巨变，沧海化为桑田，巨兽在地面上无法生存，最后死亡化成了这具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