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请自重。」小王君挣扎道。
「我也不喜欢你这样看我,凌波。」神君的语气又沉了几分。
「神君若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不看便是,还请神君放手,你捏疼我了。」小王君气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莫非我死了才算好?」小王君突然拔高了声音。
「凌波,你别这样。」
「你放手!」小王君的声音尖锐起来。
此时,在袖子里的江春无搞不清楚这两人之间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可他却能明确地感知到小王君不高兴了。
——因为这个神君的到来,因为这个神君的话语跟行为,他的小王君不高兴了。
这可不行!
江春无不允许有人惹他的小王君不开心!
于是江春无这个黑糰子就从小王君袖子里滚了出来,飞速地啊呜一口咬在神君胳膊上。
江春无这一下子对神君来说连挠痒痒都不算,但胜在出其不意,还是把神君「咬」得愣了一下。
趁着神君分神的功夫,小王君立马逃脱了「魔爪」。
江春无感受到自己目的达成,开心地就要往小王君身边跑。
然而是不随「球」愿,在江春无夯吃夯吃滚过去邀功的时候,神君伸手捏住他的脖子(大概是脖子的地方,毕竟球没有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江黑球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表示自己的不满。听起来像是被人捏住后颈的猫崽子。
「这便是你从归墟带回来的小魔物?」神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黑球。
小王君没说话伸手便要把江黑球拿回来。
神君面上带笑,微微侧身叫小王君落了空。
「听声音倒像是个猫崽子。」神君道。
江春无:「……」
小王君:「把他还我。」
神君:「叫声哥哥来听。」
小王君:「……」
神君:「不叫我可把他带走了。这东西是个魔物还是从归墟带出来的,留在身边不合规矩。」
「哥哥。」小王君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
「乖。」神君心满意足地应了一声,却依旧没有把江黑球还给小王君的意思。
「现在可以把他还给我了么?」小王君咬牙切齿道。
「虽说是个小东西,但到底是从归墟带出来的,马虎不得。」神君道,「先放我那里养几日,确认他无害后才能还给你。」
「正巧后天便是宗寺的入学考试,这两日你好好准备不要为这些事分心。」神君语气轻鬆。
小王君听到「宗寺」二字皱起眉头,似乎是明白了神君今日到此的目的,他嘲讽一笑。
「我不去。」小王君说。
「这一次不行。」神君道态度坚定。
小王君即生气又不服气:「凭什么不行?」
「原先都行,那这次也行,」小王君道,「我不去。」
神君:「我原来便是太纵容你,惯得你不学无术一身毛病。这次你必须去。」
「毛病是你惯出来的,如今却又看不惯了叫我改,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不去!」小王君袖子一甩破罐子破摔起来。
神君也生气了,只是怒极反笑道:「你不去我便把这魔物丢到龙泉里。」
被神君拎在手上的「吃瓜群众」江黑球并不晓得龙泉是什么地方,但总归不是啥好地方,怕是有去无回那种的。这么想想,江黑球有点怕,朝着小王君哼哼唧唧求救。
可小王君此时正在气头上,没什么功夫管它。也似乎不想为一个小魔物的死活付出太多的代价。
「你要扔便扔,他死他活关我何事!」小王君无情道。
神君冷笑一声:「原先的确不关你的事。可谁叫你将他从归墟带了回来。后日你若未入宗寺我便将他丢进龙泉,绝不让他再存于世间。你莫要心存侥倖,哥哥向来说到做到。」
听完神君的话江黑球挣扎的更厉害了。
小王君摔了茶盏,气道,「飞鸢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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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将江黑球带回了自己的地方。
江黑球一路都在哀嚎,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哀嚎不是因为自己可能被丢尽龙泉,而是因为要离开小王君。
一想到要离开小王君他就忍不住伤心地嗷嗷叫。
江春无现在就是一隻黑球,他没有嘴,所以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在别人听起来就像是寻常皮球里气体震盪发出的咕噜声。
神君把江春无带回来之后也没怎么他。于是江春无就在那愤愤不平地「咕噜」了一整天。期间可能是神君觉得烦了,叫人把他取了过来。
「闭嘴,」神君拎着江春无道,「不然现在就把你丢龙泉。」
在没回到小王君身边之前江春无可不想死,于是他立马闭了嘴。
咕噜声戛然而止,神君满意地勾起唇角。
神君将江春无拿在手中反覆观察,而后道:「归墟是人间无垢之地,你这魔物在归墟之中到底因何而生?」
神君片刻后又道:「此番变数又是为何,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神君似乎也被江春无的来历给难住了,他坐在那里思考了许久又推演了半日,但是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在落日将沉之时,神君拎着江春无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