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青年轻软的、细听之下还带着些许细颤的嗓音:「傅老师。」
傅默敛起情绪,淡淡嗯了一声:「什么事?」
「你……」青年偏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微顿,随即又垂下眼睫,「不,没什么。」
傅默又有些想笑了,指尖似无意间蹭过垂耳兔的耳朵尖端。
身边青年似忍无可忍般,把剩下的胡萝卜一口气塞进嘴中,声音含糊道:「傅老师,奶糖今天应该没怎么吃主粮,我带它去吃点。」
傅默应了声好,把掌中雪白的垂耳兔递还给了他。
江瑭抱着兔子,咽下嘴里的胡萝卜后,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奶糖不太喜欢别人碰它的耳朵。」
傅默瞅了他一眼,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知道了,但至于以后还摸不摸……
谁又知道呢?傅默心道。
待江瑭抱着兔子上楼后,傅默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方,这才收回视线,垂眸掩盖住眼底的真实情绪。
【这专注又不舍的眼神……谁懂啊家人们】
【嗑生嗑死.jpg】
傅默并没有在楼下坐很久,便也起身跟着江瑭上了楼。
回到房间之后,傅默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医药箱中,翻出一小管过敏的药膏,随即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江瑭给他开了门,语气有些惊讶:「傅老师?有什么事吗?」
「过敏药。」傅默抬手,掌心里放着一管药膏和一小袋医用棉签,「这药治疗过敏效果很好,拿去用吧。」
「好,谢谢傅老师。」江瑭冲傅默浅笑了下,「我等会就涂。」
傅默问他:「需要帮忙吗?你是右撇子,左手涂药应该不方便吧?」
青年正准备从他手里接过药,闻言便愣了愣,有些局促般地碰了一下右手手腕。
傅默朝他伸出手说:「来吗?」
江瑭抬眸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后,抬起自己的右手说:「那就麻烦傅老师了。」
傅默嗯了一声:「没事。」
青年手腕上依旧印着几道红痕,比之前淡了不少,但不知是不是青年皮肤太过白皙的原因,那几道浅淡红痕看着就让人觉得有些刺眼。
傅默垂下眸子,用棉签沾了些药膏,似是觉得单手操作不方便,便用左手的指尖轻轻托住青年的手背,迅速用右手帮对方上完了药。
【江瑭过敏了?什么时候的事?】
【默哥怎么知道江瑭过敏了?】
【卧槽我错过了什么?只是一个上午没看直播而已,默哥和江瑭的关係就变得这么好了吗?】
【帮忙抹个药而已,就是关係好了吗[我不理解.jpg]】
【楼上一看就是不了解傅影帝的人[狗头.jpg]】
【众所周知,咱默哥对人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也从来不在戏外和人有肢体接触,本伏地魔可以拿命发誓,这是默哥第一次主动碰别人!第一次!!!】
【资深磕糖达人表示,这对也许是真的】
【坐等一个官宣[乖巧.jpg]】
冰冰凉凉的触感自手腕上传来,的确迅速缓解了那里的刺痒感。
傅默摸完药便鬆开了手,江瑭放下胳膊,抬眸冲身前男人笑了下,正欲感谢一声,就对上了对方那双格外黑沉的眸子。
黑眸中落着些好奇和探究,还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还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喉间,走廊之间一时寂静下来,只有江瑭身后的房间中,传来些许兔子吃草的细微咔嚓声。
片刻后,江瑭轻声:「傅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傅默收回视线,声音平静:「没事了,注意休息。」
江瑭应了一声,退后一步正准备关上房门,傅默却突然又开口:「江瑭。」
江瑭下意识抬头:「嗯?」
傅默有些欲言又止,看了身前的青年一会儿,又透过门缝看向房间中,那隻正勤勤苦苦啃干草的垂耳兔。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咽下了本想问出口的话,转而道:「明姐说今天晚上要做晚饭,等会记得下去帮忙。」
江瑭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傅默在江瑭的房间门口站了片刻,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傅默坐下后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了了一行字。
主人和宠物之间会有身体感应吗?
搜索结果杂七杂八一大堆,但并没有傅默想看到的信息。
于是他翻看了许久,又换了一个问题——
世界上有妖怪吗?
这句话刚一打出来,傅默甚至还没有按下回车键,唇角就不自觉轻扯了一下。
当真是魔怔了,他心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妖怪呢?
搜索结果自然也不出他所料。
傅默百无聊赖地看了会电脑,便关掉了界面。
直到对面房间传来些许动静,在书桌前静坐许久的傅默才终于站起身,推开了房间的门。
「一起下去么?」他问。
江瑭点头说:「好啊。」
傅默看了一眼他怀里的毛糰子,问:「奶糖怎么样了?」
「比之前有精神多了。」江瑭笑着说,「它是真的不记仇,只要有点好吃的,要不了多久就能把之前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