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行。
这样的行为说得好听是帮,但本质上还是趁人之危。
江瑭向他求助,是体内药物使然,并非出自本意。但他若是在这个时候对江瑭做出这种事,和那些人渣又有什么区别?
傅默用力一咬舌尖,搭在江瑭肩膀上的手稍稍用力:「江瑭!」
肩膀上轻微的痛处,似乎稍稍拉回青年的理智。
江瑭低低地痛呼了一声,蒙着雾的杏眸清明了少许。
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猛地鬆开抱着傅默的双臂,重新扯过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了起来。
那双雪白泛粉的毛茸茸的长耳朵,随着他的动作在脸侧晃动着,似乎也带着些轻颤。
「抱、抱歉,默哥……」江瑭紧紧攥着被角,「我、我刚刚——」
他顿了顿,急促地喘着气,似乎有些呼吸不上来一般,露在被子外的精緻面孔已经变成一片赧红。
「你不用、管我。」青年用力咬了一下下唇,柔软的唇瓣几乎立刻就印上一小排牙印,「这种药、只要代谢掉、排出去,药效、就能消失,我自己……也可以。」
傅默手指轻蜷了一下,喉结滚动:「好。」他嗓音低而哑,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一般,「我去浴室。」
他说罢便转过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些许响动,青年似乎鬆开了裹紧的被子,紧接着便是很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傅默知道这是皮带扣发出的声响,他加快脚步,几步便走到了浴室门口,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泣。
傅默的手已经按在了浴室门上,脚步却骤然一顿。
「解不开……」青年的声音很低,颤抖得厉害,「怎么办默哥,我、我解不开——」
傅默的手咻然收紧,握着门把手的手用力极了,手背上的青筋都跳动了一下。
身后青年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强忍不住的气喘和颤音。
轻微的金属声还没有消失,说明青年依旧在和皮带扣做着斗争,并且一直没能成功。
傅默闭了闭眼,喉结剧烈滚动一下。
片刻后,在江瑭又一次喊出他的名字时,傅默转身回到了床边。
青年身上的被子已经鬆散开,整个人蜷缩着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双手在身前艰难地努着力,但他的手臂乃至于双手手指都颤抖得厉害,根本做不了这样小幅度的动作。
这样的状态,即便有人帮忙解开皮带扣,青年也无法独立完成接下来的事。
似是察觉到傅默的靠近,江瑭抬了下眸子,眸光从颤抖的长睫下看向他,又很快垂下眼睫。
「默哥……」他抿了下唇,似是想说些什么,但嘴唇蠕动两下后,却并没能发出声音。
傅默的目光落在青年的唇上,对方下唇上的齿痕又深了几分,有几枚牙印甚至渗出些许血色。
青年面色红润潮湿,脸颊两侧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透,领口鬆散开,整个脖子和那一小片露出的胸膛上,都染着被汗水浸湿的水光。
在江瑭又一次发出按捺不住的低泣声时,傅默坐到了床边,伸手将蜷缩着的青年抱起来,让对方的后背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声音低哑,染着不知名的滚烫热意:「我帮你。」
江瑭的肩膀缩了一下,脑袋轻垂下来,并没有出声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但在傅默的手探向他身前的时候,江瑭胳膊轻动了动,顺从地垂在身侧,给傅默让了位置。
「默哥……」他声音轻哑,带着明显的颤音,「抱歉,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江瑭。」傅默嘆息一声,心底软了软,「这又不是你的错,更何况——」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有傅默自己知道,他其实并不觉得这是个麻烦。
傅默眼帘轻垂,眸光跟着落在了靠在他身前的青年身上。
从这个角度看去,傅默并不能看见青年的表情,只能看见对方通红的侧颜,以及颤得厉害的长睫。
那两隻长长的兔耳从青年凌乱的髮丝间探出,耳朵根部紧贴在傅默的下颚处,毛茸茸软乎乎的触感极为强烈,还带着青年身上难捱的热意。
傅默呼吸的时候,有些许气流吹动着那软软的白毛,让那双长耳朵敏//感地蜷缩又放开。
怀中的青年低低地轻哼一声,脑袋向一旁侧了侧,似是想躲开他呼吸带起的气流。
咔哒一声轻响,青年努力许久都没能解开的皮带扣,被傅默轻轻鬆鬆地用指尖挑开。
再更进一步的动作开始前,傅默在江瑭耳边低声问了一句:「江瑭,可以吗?」
青年往他怀里缩了下,片刻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鼻音一般的『嗯』。
傅默如今已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虽然从未交过男友或女友,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出现过正常的生理需求。
『洁癖』让他无法接受其他人的靠近,因此这么多年来,他只能靠自己的双手。
这让傅默手上的技巧堪称高超。
怀中青年身子颤得愈发厉害,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压抑着低低的细而软的呜咽声。
似是有些受不住一般,江瑭突然握住傅默的手腕。
他身上依旧没什么力气,哪怕是这个时候,他攥着男人手腕的那隻手依旧使不上劲,只是鬆鬆地用手指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