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一切都好说,但是扯上德仁皇后,便是动了秦溯的逆鳞,秦溯的剑尖向前送了一分,闪着寒光的剑刃贴近此人的咽喉,若不想想知道情报,现在秦溯的剑已经划开了此人的脖颈。
「你是长公主秦溯,我已在此等候多时。」
来人眼中虽然有杀气,但是却不是衝着秦溯而来,面对她脖子上的利剑,并不后退,反而直直迎上秦溯的视线,毫不避闪。
秦溯丝毫没有动容的意思,「为什么要易容成皇后的样子?」
「因为除了这种办法,我想不出来怎么才能单独见到你,我有要事告知。」
此人沉着脸,似乎对于秦溯也是多有意见。
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眼,秦溯收回佩剑,「把易容卸了。」
秦溯站在旁边,看着此人拿出帕子倒了些药粉,又沾了些水在脸上一擦,以水洗过脸后,露出本来面目。
此人本来同德仁皇后无半分相似,尖锐的眼角和上挑的眼尾显出极端的凌厉,容貌倒是上乘,不过那眼中的杀气却让人无心看她的容貌。
「你是谁?」
秦溯坐在未央宫正殿,看着站在一旁的人,给了她个开口的机会。
「我名为沈寻奕,受德仁皇后故人之託,特来京中寻长公主,有一事相告。」
沈寻奕冷冷开口,说明自己的来意。
「姓沈?哪个寻,哪个奕?」秦溯听见这个和沈奕只有一字之差的名字,没来由有些烦躁。
「寻遍江山万里之寻,神采奕奕之奕。」
沈寻奕不知道秦溯为什么非要细问自己的名字,一时不由握紧了拳。
「改个名字。」
确定了是哪几个字,秦溯更听着不顺耳,冷冷下令。
「我不是你的人,你是长公主,便能如此任性?」
沈寻奕的表情丝毫未动,不过她对秦溯的不满肉眼可见地又多了些。
「要么改名,要么现在我要了你的命,擅闯宫闱,死的不冤。」
正是因为隐隐有感觉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秦溯才觉得自己的心情更是控制不住的糟糕,甚至现在就想杀了此人,避免她说出更多自己本就不想听的话。
沈寻奕咬紧牙关,看着这个和传闻中同样骄纵任性的长公主,「改,长公主说改什么就改什么。」
「为什么不是你自己说?」秦溯没什么给人起名字的爱好,赤水她们都是永乐帝给起的代称。
被秦溯反问住,沈寻奕垂眼,沉默不语。
秦溯没工夫跟她磨,看了一眼春意盎然的庭院,「算了算了,既然今日本宫是在未央宫中见着你,便……叫你十二。」
「……为什么叫我十二?」
沈寻奕皱着眉,不理解秦溯的起名思路。
「今天四月十二,你现在有话可以说了。」
秦溯理直气壮地给出个答案,看了一眼墙上德仁皇后的画像,压下心底的烦躁。
「十二就十二,」沈寻奕,不,现在应该叫十二,看着秦溯,好似妥协一般点头,「我有一事要转告与你。」
「说。」
秦溯不想听。
「德仁皇后的故人只让我每年来为德仁皇后上香祭拜,保护两个人,但是我觉得长公主殿下应该想要知道当年德仁皇后和永乐帝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二看得出秦溯抵触的情绪,便知秦溯心中定然是有预感,接着往下说去,「十九年前,德仁皇后有一倾心之人,二人两情相悦,本已谈婚论嫁,但是却被永乐帝从中作梗,硬把德仁皇后娶进宫中……」
「住口。」
秦溯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十二的话,「一派胡言!」
「此事长公主殿下若是不信,可去问虞府大将军和老太君,问永乐帝亦可,我并无半句虚言,我此次前来,乃是受人之託 ,若……」
十二快速开口,但是却再次被秦溯打断。
「本宫让你住口。」
秦溯的剑指在十二的眉心,她现在已经动了杀心。
「现在当着德仁皇后的面,我绝无半句虚言!」
十二察觉出秦溯的杀意,整个人顿时紧绷起来。
「前尘往事,你同本宫说什么?关本宫何事?」
秦溯语气冷凝。
「德仁皇后十六年前枉死,难不成也不关长公主殿下的事?」
十二指着德仁皇后的供桌质问秦溯,「若是不关长公主的事,殿下何必来此拜祭皇后?」
「……查出来什么不改查的事……」
秦邈曾经跟秦溯说的话出现在秦溯的脑海中,让秦溯就算是想要反驳十二的话也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收起剑,秦溯直接往外走去,她现在需要冷静冷静。
十二跟上秦溯,秦溯怒气冲冲地出了未央宫的门,把等候在外的赤水吓了一跳,忙迎上来,却看见秦溯给她往后使了个眼色。
赤水心中顿时明了,让橙颜等人跟着秦溯离开,她进了未央宫的门,进去处理后事。
秦溯这个生辰过得她分外难受,回到正阳宫之后,秦溯直接去了后院练武场,解下佩剑,拿起旁边的木剑,纵然只是木剑,凌厉的剑气却依旧看得人心惊胆战。
谁也不敢去问秦溯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着秦溯好似发泄一般,练了一个时辰的剑,一直到赤水前来通报,沈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