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雷耶斯接话,继续说道:「贾斯汀·汉默,顺便说一句,汉默工业已经资金炼断裂濒临破产了。雷耶斯,我的委託人有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有知名的记者,有议员,还有斯塔克企业的佩珀·珀茨——你真觉得我缺钱?你真的以为你能威胁到我?」
他冷下脸,「现在,滚出我的律所。」
「他真的生气了。」佩吉向弗吉轻声道。
「这不是你的律所,」雷耶斯挑眉,「我清楚记得你离开了纽约。」
「这是我男朋友的律所,还有,雷耶斯,」尼诺抬起眼,「你再敢这样同我朋友说话,我发誓你那些不干净的勾当会传遍美国的每一个角落。」
一片寂静中,弗吉吹了声口哨。
弗吉在一个空旷的屋顶上找到了马特。
多亏他晕倒在了蓄水箱后面,夜魔侠还没被路人发现真面目。
「不不不——」弗吉衝过去,因为穿着皮鞋走了太长时间,他的双脚已经磨出了水泡。可他一点也没在意疼痛,直衝到他最好的朋友面前。
「马特!马特!」
男人勉强睁开了眼睛,发出微弱的声音。
「OK,我们得离开了,」弗吉把马特架起来,「坚持一下,马特,动起来。」
他把马特的面罩摘下,给他套上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幸好这里离马特租的那间破公寓不远,弗吉才能遮遮掩掩地把男人拖回他家的沙发。
他一直怀疑马特买那张沙发的主要原因是它结实耐用并且容易清洗血迹,此刻也得到了印证,马特在弗吉试图扒掉他的战服时发出了一声痛呼——他醒了过来。
「你,你最好解释一下」弗吉感觉他的衬衫已经报废了,他气得直哆嗦,但看着马特的样子又发不出火来,「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男人的听觉仿佛出了点问题,马特试图站起来,下一秒就又绊倒回了沙发。
「别担心,」他喘着气,「他不想杀我。」
「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马特,除非你疯了,不然我不清楚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弗吉嘲讽道,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尼诺·佩蒂特。
弗吉这才想起来,他一路上光在操心马特的安危,甚至忘了要给尼诺和佩吉报个平安。
「很好,」他喃喃说,「现在他们俩一定会想杀了我。」
他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尼诺,我找到马特了。」
「他在哪?他有没有出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尼诺大概是从雷耶斯走后就一直在找马特,此刻他喘气的声音比马特还大。
「马特,呃,马特他——」马特抓住弗吉的胳膊,对他坚定地摇头,弗吉闭眼道,「马特他出车祸了!」
「车祸?有人撞了他?」尼诺声音一下子拔高,「你有报警吗?他怎么样了?」
马特咬着牙坐起来,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弗吉,冲他疯狂比着手势让他继续往下编,弗吉这一刻的演技也达到了他的人生巅峰,「尼诺,」他压低了声音,「你知道马特看不见,地狱厨房又不是到处都有摄像头。」
「抱歉——我只是太急了,你送他去医院了吗?」
「他没有伤的很重,我是说,」马特对弗吉点点头,弗吉继续编了下去,「他只是暂时晕过去了。」
「所以他现在在家?」
「……是的。」
「我马上过来。」尼诺干脆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马特捂住脸,在沙发上痛苦得像一个被抓住出轨的已婚中年男人。
「真的吗?弗吉,你是个律师!」马特崩溃道,「你不能每次糊弄人都拿车祸这一招!你已经拿它糊弄过凯伦了!」
弗吉同样崩溃:「下次你来试试!你知道向尼诺撒谎压力有多大吗?你真该见见他对上雷耶斯的样子!」
「雷耶斯?她什么时候——我们得把衣服藏起来。」马特艰难地站起来,很难想像他半小时前还晕倒在地狱厨房的水泥地上。
他们大学几年同一宿舍的共处的默契此刻终于显现了出来,马特撑着桌子把制服换下来,弗吉丢给他昨天那套西装,马特套上后又用力把头髮弄乱。
接着弗吉和他分头收拾夜魔侠的那套装备,马特把武器和头罩收进箱子,猛得合上盖子,一脚把箱子踢进了床底。
而弗吉则拿着那套还沾满不知道是谁的血迹的制服,现在把制服塞进洗衣机洗净烘干显然来不及了,于是他随意拉开衣柜的一扇门,打算先糊弄过去眼前的危机,至于马特衣柜里那些熨烫整齐的衣服会不会遭受池鱼之殃,那都不是弗吉该考虑的事。
马特刚刚再一次辜负了尼诺·佩蒂特的信任,他活该重洗一柜子的衣服。
这时马特扭头制止了弗吉的动作,「别放那儿!」
「这不是你该讲究的时候,哥们。」弗吉要深呼吸才能忍住暴打伤员的衝动。
「那个柜子不是我的西装。那是尼诺的……你知道他的西装都得要多少钱吗?」
「我不知道,」弗吉冷着脸把马特的制服藏进了洗衣机,「我只知道我现在真的很想换个律所。」
而他的多年老友,他能交付后背的过命兄弟,只是在一阵的熟悉脚步声中,把自己默默地摆回了沙发。在尼诺·佩蒂特焦急地推开门的那一刻,马特脸上流露出了一个车祸伤员应该有的脆弱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