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佩珀还上尼诺人情后,两人也联繫过几次,斯塔克集团同样在哥谭有些业务。纽约的律师在这时候比不上本地律师,合作几次后,尼诺成功同这位人建立起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友谊
。
「你和斯塔克近来还好吗?」尼诺手上这根烟已经被他吸了一半,尼古丁也没能缓解他的烦躁。
「有人要对托尼不利?你有消息了?」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急切起来。
「不不不,没有,」尼诺连忙解释,「我只是问问。」
「你是在找我咨询感情问题吗?」佩珀一下子精神了,看来无论人多有钱,永远也阻挡不了对八卦的热情,「所以你和那位马修律师?」
「他业务水平很不错,我甚至考虑僱佣他处理托尼的一些问题,你知道,不少律师都对义警有意见。」
「那你得快点,赶在他破产之前——」尼诺强行扭转已经跑歪的话题,「我和他有了点小小的纠纷。」
也不能说是小纠纷,毕竟尼诺现在名义上还在给称霸地狱厨房一角的日本帮派打工。他和马特的立场算得上天差地别。
「你是怎么忍受斯塔克,当他执意关掉军火部门成为英雄时,你是怎么想的?」尼诺点燃了第二根烟,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你清楚当他想把帮助别人的当成事业的时候,他就把自己钉上了十字架。」
尼诺不清楚马特具体隐瞒了他什么,但想也知道这一定和地狱厨房有关,马特对待地狱厨房就如同蝙蝠侠对待哥谭,他绝不允许别人伤害这儿,为此他毫不犹豫牵扯进了别人避之不及的案件里。
佩珀在电话那端嘆了口气,「简单来说,我没法改变他,我也不愿改变他,因为这就是我爱上他的理由之一。」
「现在我问你,尼诺,你觉得你能让你男朋友变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变成你这样?」
「我真的觉得有被打击到,」尼诺顿了一下,「不能。」
所以他在酒吧里从没试图阻止马特接下这个案件,哪怕他清楚这是多大的麻烦。
「好吧,那你觉得你能离开他吗?另寻新欢,」女人调侃道,「无论哥谭还是纽约,我想英俊的男律师你总能找到。」
「……不能。」在沉默后,尼诺自暴自弃道。
「你看,」女人再次打了个哈欠,「成年人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这都是你做的决定,大律师。」
「我已经开始后悔了。」这是尼诺十分难得的真话。
「这句话我每天都会说,好了,」女人冷酷无情,「明天大概还有八百个会议等着我,晚安。」
尼诺缩在康斯坦丁那张单人床上,他看着窗外的夜景,掐灭了烟,困意慢慢涌上来,「晚安。」
梦境对魔法师来说往往并不陌生。
尼诺这次的梦却尤为奇怪,他仿佛变成了一个孩子,在梦境里,他轻易完成了他这辈子也没能做到的事。
他的身体变得灵活,四肢都充满了力量,他能轻易将人的喉咙扼断,也能熟练地用冷兵器刺穿人体。他变成了最强劲的武器,最勇猛的士兵,他是利刃,是——
一双大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做得很好,艾丽卡。」
下一秒,场景如同潮水般褪去。
尼诺迷茫地四处张望,低下头是却看见,他脚边有一具男人的尸体。
他用着这个女孩的视角,能看清沾满血的双手,尸体依旧瞪大的眼睛,以及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
男人激烈地同旁人争论,淡然的神情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急切和不安,尼诺仔细听着两人争论,两人说话都带着口音并且语速飞快,但尼诺还是捕捉到了那个他需要的单词。
「黑空。」
这个女孩是黑空。
黑空不是什么武器,不是什么没有形体的圣物,这件手和会苦苦追寻千年的兵器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尼诺带着一身冷汗从床上惊醒,他大口喘气,这时候他要是还没意识到他又一次被康斯坦丁坑了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儘管在手和会底下做事没几天,尼诺已经彻底了解了这个神秘组织的公司文化,往好里说叫效率至上,往差里说叫草菅人命。把一个女孩的线索交去这样一个组织,手和会将怎么利用她?
哪怕在记忆里,这个女孩绝不无辜。他能感受到女孩杀人时的兴奋和嗜血,看起来她的确是个天生的兵器,是个天生的杀手,搞不好未来可期,拳打丧钟脚踢死侍指日可待。
再加上康斯坦丁剩下的时日无多,合情合理的选项应该是把女孩交出去,作为一个杀人犯,她用来交换康斯坦丁的性命是个好选择。
可尼诺不愿意,他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嚷嚷着,凡妮莎将他视为工具,而他怎么能成为同他母亲一样的懦夫?
「我需要一个计划。」尼诺用凉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因为睡眠不足而憔悴的男人,又从康斯坦丁的柜子里翻出来了咖啡。
在速溶加浓黑咖啡的强效刺激下,尼诺想,计划第一步——
先想办法让手和会倒台吧。
别慌,稳住,只要他的甲方破产得足够快,那他就算不上违约。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四十章了,虽然我又菜又糊,但我写得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