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弗吉语无伦次,「他怎么会!」

「他让我以为马特死了,我的表情……」尼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们得立即行动起来,通知凯伦,我在纽约有几个能用的安全屋。还有菲斯克想拿这桩命案套住我,我可以调查一下他的帮派势力范围,红头罩在这儿也有几个线人,我可以——」

「尼诺!」

弗吉一把扯开了尼诺绷紧的领带和领口,避免了对他脖子的二次伤害,冷空气抚过尼诺气管的伤口,他这次可能真的有几滴眼泪,但没人在意这点。尼诺把头靠在监狱外小巷骯脏的墙上,他的胸膛激烈起伏,思维没法通过大脑组织成想要表达的语言。

「我知道我刚刚有点粗鲁……」弗吉小心地说。

「我毁了你的生活,」尼诺打断了他,「我还毁了马特的,凯伦的,还有很多人的,你应该揍我。」

「去你的,菲斯克毁掉了我的生活,尼诺,我身边有个整天背着十字架的圣人就够烦人了,就,别在这件事上学马特好吗?你要是听见马特死了什么反应也没有,那我才该劝马特和你分手。」

尼诺沉默地点头,弗吉嘆了口气,他试探地搭上尼诺的肩膀,「我们早知道会有这天,你不敢相信马特在酒吧里赢过多少局桌球,他在大学时又用盲杖揍过多少混混。」

「他每次赢过桌球都会沾沾自喜,」尼诺揉着眼睛,「要强的混蛋。」

弗吉大笑出声,他推推尼诺,「我没法联繫到马特,但你肯定有别的法子,靠你那些看不见的朋友?我先去联繫凯伦,得让她赶紧藏起来。」

「替我向她道歉。」尼诺哑声说。

「唉,」弗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他冲尼诺比划大拇指,「行了,我们能搞定——记得吗?尼尔森默多克律师事务所绝不败诉。」

他在马特公寓的废墟旁看见了一位修女。

鬼魂没找到夜魔侠的踪影,尼诺疑心马特是去了教堂,他站在公寓废墟附近踟蹰了一会,望着那块原本是精美落地窗的地方。

那本是马特公寓里尼诺最爱的一处。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那位修女,瘦小,眼神锋利,脸部的轮廓让尼诺觉得眼熟。他和女人远远对视一眼,女人朝他轻轻点点头,转身离开。

尼诺并没有马上跟上去,他绕了很大一圈路,在小巷里来回穿梭,又去赌场里晃过,最后他从后门离开,在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到达了教堂。

「你迟到了,」修女在门口已经等待多时,她在寒风中颤抖,用严厉但关切的眼神打量尼诺,扫过尼诺脖子上青黑的指印的时候,女人的态度软化了,「他在等你,犀牛人伤到了他的肋骨——这边孩子,我一会去给你拿些药。」

她带着尼诺走入教堂的地下,尼诺踏过冰冷的石砖,走进一间小小的,昏暗的,有点像地牢的房间。他立马被人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有双带着温度的手轻轻碰了碰尼诺脖子处的伤痕,感谢弗吉·尼尔森,要是没那场发泄,尼诺现在就会丢脸地彻底崩溃。

今天他最后悔的事除了在金并面前的应对不当,还有就是为了风度在纽约的冬天只穿了身薄风衣。尼诺满足地把脸埋进马特的怀抱,把冰冷的双手塞进马特外套的口袋。

「——是菲斯克?」马特低声问。

这句话让尼诺平静地抽身开来,面对马特疑惑的表情,尼诺严肃地坐在了马特对面,摆出他这辈子最诚恳的态度——这时候即使逼尼诺去上帝面前祈祷,他也不会比现在更真诚了。

「抱歉,马特,」尼诺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我搞砸了。」

他深吸一口气,没胆子去看马特的表情,低声从那场糟糕的开庭说起,然后是金并的威胁,他误以为马特死亡后又猛然看见了夜魔侠的新闻。最后他苦笑,还是低着头,「所以你的公寓炸了,唉,你说得对,我不该接那个离婚案件……」

马特捂着肋骨蹲下来,他握住尼诺僵硬的双手。

「没关係,」夜魔侠的声音低沉平缓,「我给公寓买了保险。」

尼诺被噎住了一瞬,「这不是保险的事——马特!你的生活完蛋了!你的事业,你的朋友,他会不计一切代价报復你,除非他死!」

「不要。」马特轻声说。

「那我该怎么办?他早就盯上了我,在我过去拼命向上爬的时候,他就爱找我这样的伪君子。」

「而我,」马特慢吞吞地说,「而我几乎是直接跳在了菲斯克脸上,无论是作为律师还是夜魔侠,他一定恨死我了。如果说非得有人为这一切负责,那这都是我的错。」

「鬼扯,」尼诺瞪着马特,「我暴露了你的身份!」

「我作为一个盲人,在酒吧赢下每一场桌球——」尼诺的嘴角终于没法再垮下去,马特捏捏他的手指,「你和弗吉一定背后暗地骂我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马特伸手梳理尼诺的头髮,尼诺半闭着眼睛,听马特问道:「你是要去冲个热水澡,还是继续和我在这进行内疚比赛?」

尼诺被推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身体的时候,他身上的紧绷感才终于去掉。他用肥皂把全身搓洗干净,又抹开镜子上的白雾,认真打量自己的脸色。这间浴室简陋狭小,地板还有点打滑,远比不上马特的公寓和尼诺在哥谭的住处。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