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敛舅舅长得并不像廖敛,五官很秀气,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我们家廖敛没给你添麻烦吧?」
桂欢心想:你侄子刚刚要拿刀砍人你知道吗?
「没有,他饿了,我就给他下了一碗麵条,」
廖敛舅舅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莫若两可地道:「你……被车撞了?」
桂欢:……
廖敛扫了他一眼,捧着虾酱瓶子道:「没有。」
「那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桂欢索性帮廖敛说道:「有人抢他钱,双方就发生了点争执。」
正常人家的家长听说这种事,估计都会担心不已,连忙得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检查,再不济也得仔细询问事情的经过。
可廖敛舅舅显然易于常人,他听后没有大惊失色,反而问道:「对方没事吧?」
桂欢顿了一下,回道:「对方好几个人,应该没事。」
廖敛舅舅像是放心了一样,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桂欢:「……廖敛的伤口还没处理,您最好带他去看看医生,他还吞了几张纸币。」
廖敛舅舅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丝毫没有惊慌失措,似乎这一点都不算大事,听到他吞了纸币后,情绪才稍微有了点波动,小声对廖敛道:「你可不能学吞金兽啊,他那是有病,穷病,看见钱吞肚子里才放心。」
廖敛皱着眉头道:「我没有。」
桂欢:……这样的舅舅,养孩子真的没问题吗?
也许是桂欢诧异的眼神太明显,廖敛舅舅笑了笑,连忙道:「我在跟他开玩笑,爱吃钱可不是好习惯,故事里不是说吗,上古的吞金兽,就是钱币吃多了,胃结石长得跟婴儿头一般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个男人要产子了。」
舅舅说完还大笑了几声,仿佛这是个很有意思的笑话。
桂欢:……恕她孤陋寡闻,完全不知道笑点在哪儿。
无人捧场,廖敛舅舅尴尬地干笑了几声,掏出钱包,抽出了一张十块钱,说道:「今天谢谢你了,这算是买麵条的材料费。」
以现在的工资水平,十块钱够买好几把挂麵了,桂欢也不推辞,便接了过来。
谁知钱刚到她手,头上的黑字就是一晃,桂欢抬头,就见上方的文字变成了:余命十天零一小时。
桂欢:……
她低低地呼了一口气,把钱又推了回去。
廖敛舅舅以为她脸薄,劝诱道:「十块钱也不多,你拿去买点零嘴吃,别不好意思。」
桂欢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帮助同学是我应该做的,就不收您的钱了。」
下一秒,头顶的字就变回了:余命十天零三小时,比实时转帐还快。
廖敛舅舅笑着打量了她几眼,说道:「真是个好孩子,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我们家廖敛,他太内向,也没什么朋友。」
桂欢:「我们互相帮助,廖敛他……很勇敢,很真诚,是个好同学。」
照顾是不可能的,除非等价交换。
桂欢下意识的不想和廖敛再扯上关係,廖家人从大到小,无论行事作风还是说话方式,都让桂欢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她看了眼廖敛,这孩子就像小号的人猿泰山,全靠本能来行动,丝毫不过脑。
简单地说了几句,廖敛舅舅就带着廖敛进了家门,门快关上的时候,桂欢听到他舅舅还在小声地说:「对方真的没事吧?咱们用不用提点东西上门看看?……我不是训你,你别生气啊……别呲牙……」
刚合上家门,桂欢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
像是猫,但又比猫粗一些的吼叫声。
桂欢停下脚步听了听,隔壁的声音转瞬即逝,没动静了。
桂欢歪了歪脖颈,心想:可能他家从这会儿就开始养猫了?
坐回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书,桂欢就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她倏地坐直了脊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向门口。
家里的防盗门被推开,前后进来了两个她许久未见的身影。
「欢啊,来搭把手,妈给你买了西瓜,这天气太热了,你吃点去去火。」
桂欢的妈妈刘春喜女士穿着一件白衬衫,搭配绿色的长裤,和桂欢一样的齐耳短髮,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利落。
桂欢的记忆还停留在母亲卧病在床的临终阶段,她那时瘦成了皮包骨,脸上满是皱纹,头髮都掉光了,只有笑容,还有曾经的影子。
「还愣着干什么,快接过去,中华,你把大米先焖上,我一会儿炒菜。」
桂欢爸全名叫桂中华,他身上穿着一套连体的工作服,洗得已经有点发白。他个子挺高,瘦长的身材,就是晒得有点黑,一笑一口大白牙。
桂中华扛着一袋大米,左手提了三四个塑胶袋,衝着桂欢道:「才睡醒?怎么懵懵的?」
桂欢清了清嗓子,垂下眼帘,站了起来,去接她妈手里的东西,声音有些低沉地道:「怎么买了这么多?」
桂欢妈笑着道:「你妈我的工作可算是有眉目了,你记不记得你赵姨,跟你妈我一个车间那个,她有个亲戚在公车站上班,能把我介绍到里面干售票员,回头给她买点烟酒就行。」
桂欢:……
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为了这个售票员的活,她妈可没少托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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