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号,学校正式开学了。
桂欢作为初三生代表,要在升旗台前讲话,她穿着整齐的校服,头发梳在脑后,几缕碎发在额前垂下,白生生的面庞,在阳光下白的发光。
由于廖敛个子长了,老师就将他从第一排安排到了最后一排,好在他视力好,桂欢脸上的每一个微小表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桂欢讲完话,廖敛带头鼓掌,就属他拍得最大声,桂欢在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会,桂欢轻轻笑了笑。
廖敛猛地挺直脊背,不知为何,耳朵像是着火般烧了起来。他舔了舔手指,拽了两下耳垂。
桂欢走下讲台,回到班级队伍里,与廖敛相距三个人的距离。
廖敛回头看了眼班主任,他正在跟其他班的老师说话。
廖敛右手微动,指甲瞬间拉长,爪尖锋利尖锐。
他眼睛看着前方,右手看似随意地一划,然后拍了拍前面站着的徐波。徐波不明所以地回过头,就听廖敛道:「你裤子崩开了。」
徐波立马转头看,可不吗,后屁股中间一条大缝,直往里灌风!
「老师!」
张老师:「怎么了?」
徐波捂着屁股,一脸欲言又止。
因为徐波在初一时有过拉裤子的「前科」,张老师当时就是一惊,道:「赶紧去厕所!」
张老师也纳闷,这徐波怎么一到人员密集的场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三急呢?
廖敛事不关己地前进了一个身位,他前面站着的是班级里的体育委员冯伟。
廖敛探头打量冯伟,冯伟正望着前排斜方,桂欢的头发出神。
廖敛微皱眉,一股异样的不喜从心头升起,他磨了磨犬齿,拍了拍冯伟的肩膀。
冯伟猛地回神,有些慌张地道:「廖敛?」
廖敛面无表情道:「徐波去厕所了,他没带纸,你去给他送。」
冯伟反应了几秒:「为什么是我?」
廖敛板着脸道:「你是同学们选出来的班级委员,遇到事情不应该挺身而出吗?」
桂欢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向后偏了一下头:「出什么事了?」
冯伟立刻道:「我去给徐波送纸!」
廖敛冷眼看着冯伟去跟老师报告,待他走远后,廖敛叫了一声他前面站着的同学。
直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近视眼,看不清前面,你跟我换一下。」
终于排清了最后一个障碍,廖敛大咧咧地走上前,往桂欢身边一站。方才还尖锐无比的食指恢復成了原样,目视前方,轻轻勾了勾桂欢的小指。
桂欢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小声道:「再忍忍,就快结束了。」
廖敛想说,他一点都不觉得烦闷,即使讲台上挺着肚子的校长在那没完没了地念稿子,他也能做到左耳听,右耳冒。
廖敛:「你比他讲得好。」
桂欢:「你听我讲什么了?」
她记得廖敛当时就盯着她放空来着。
廖敛:「……内容不重要。」
过了几分钟,送完厕纸的冯伟回来了,几分钟前,他急急忙忙赶去厕所,可徐波并不在那里。
他看了眼站位顺序,走到廖敛身旁道:「廖敛,班级要按大小个排位,你比我高,应该站后面。」
廖敛没理他,目视前方,义正言辞地道:「你不要影响我,我在认真听校长讲话!有什么事,典礼过后再说。」
冯伟:「……」
新学期新气象,最大的改变就是,廖敛的座位调到了后排,就在徐波和桂欢的后面。
也就从那天起,徐波就开始动不动往厕所跑。
有次跑得太急了,裤子没捂住,班主任正好从后面看到了他裂开的校服裤子。
张老师不禁心想:……学校椅子这么旧了?钉子扎屁股,怎么还硬往下坐呢?
徐波也很纳闷,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聪明的脑袋瓜里终于想出了一个能自圆其说的答案。他用书挡着脸,小声地对桂欢说:「班长,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就像电视里那种超能力似的。」
桂欢:「……你说说,什么特异功能。」
徐波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班长,你听没听说过气功?我觉得我的气功,可能是走下三路。屁里面带着衝击波。噗嗤一下,全震碎!」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以至于桂欢都不忍心打击他了。
桂欢:「……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廖敛不知何时从后面将头探了过来,隔开了两人的距离,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可以在校服裤子后面按个拉锁。」
放气的时候就敞开,平时拉上。
桂欢:「……」
这不就是开裆裤吗?
徐波眼睛一亮:「好主意!」
可惜,徐波他妈根本不认同他的设想,不但没给他缝拉锁,还给了他一个大脑瓢。
开学第二个星期,班级里调换了座位。
个子高的坐后面,桂欢顺调往后调了一个,也就从那天起,徐波的「超能力」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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