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消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柔和了下来,很像邻家的和气。他指了指前面的单元楼,说道:「我刚才在路上踩空了,崴到了右脚,伸不直,能不能麻烦你,把我搀扶到家门口。」
单看脚上鞋的状况,确实像是刚崴的。
桂欢犹豫地握了握包带,踟躇地道:「我,我帮你叫个人过来吧,我怕我扶不动。」
男人随和地笑了笑:「我就借个力,也不能真让你把我驮过去啊。」
玩笑话很能缓解气氛的紧张,桂欢也跟着笑了笑,看向男人方才指的方向道:「您家就在前面那栋楼?」
男人点点头:「对,就前面路标,看到了吗?路标斜对面那栋,不远,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见桂欢还有些犹豫,男人又说道:「我女儿在家,你把我送门口就行了。」
桂欢想了想:「您把楼牌号和房间号告诉我,我把您女儿叫过来吧。」
男人的笑脸就似一副面具,嘴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摇了摇头道:「她晚上一个人在家,我跟她说过,不能轻易给别人开门。」
桂欢眨了眨眼睛:「我跟她描述一下您的长相,今天的穿着,她不就信我了?」
男人:「……」
男人的眼神在桂欢的唇上停留了几秒,忽的皱起眉头,看向了右腿。
桂欢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您这腿崴得很严重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男人吸着气,摆了摆手:「等明天再去吧,晚上急诊多花钱。」
桂欢抿了抿嘴唇,心想:要是真这么疼,你还有心思在这跟我掰扯?
男人摸了摸右腿,满含歉意地道:「我快站不住了,小同学,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送过去?我要是倒了,你和我女儿俩人也拉不起来我。」
桂欢不再推辞,扶起了男人的右臂,说道:「您看着点脚底,别绊到东西。」
男人盯着桂欢白嫩的后颈,嘴里应道:「麻烦你了。」
桂欢:「没事。」
男人拖着右腿,靠着桂欢的搀扶往前走,随意地聊起天来:「你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桂欢:「社区不是搞清理活动吗,我在除路边草。」
男人讚许地道:「我也听说了,工作太忙,没时间参加。」
桂欢:「您有这份心就行了。」
桂欢往前看,仿佛并没有发现,男人正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桂欢:「您姑娘多大了?」
男人:「比你小一点,你今年多大了。」
桂欢:「十五了。」
「哪个学校的?」
桂欢:「二中,初二。」
男人想了想,说道:「我有个朋友在二中当老师,不过不是初二,是初三。」
桂欢:「哦,叫什么名字?」
男人:「姓刘,刘兴华。」
桂欢摇了摇头:「没听过。」
男人理所应当地道:「你上初二,应该不清楚。」
桂欢心想:不巧,她就是初三。不说班主任,任课老师里,也没有叫刘兴华的。
不得不说,男人的话题选得很巧妙,从女儿、到桂欢熟悉的学校,谈论身边的事情,很容易消除一个人的戒心。
再加上他「腿脚不便」,很能激发一个人的同情心,让别人想要去帮助他。
可惜,他遇上的是早有准备的桂欢。
两人聊得越熟稔,桂欢就越冷静。
她很清楚,从头到尾,男人都没有说一句真话。当然,家里也不会有女儿,家里要么没人,要么是有另一个同伙。
如果此时搀扶男人的不是她,而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女孩,那么她多半会乖乖听话,送他到家门口,到时他打开门,捂着女孩的嘴往里一拽,谁都不会发现。
又或者是找个藉口,让女孩主动走进家门……
桂欢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密闭的房间里,一个花季少女,又如何能逃得出一个中年男人的魔爪?
后果就是,有去无回。
眼看着居民楼越来越近,桂欢也打算收网了。
男人的房间她是肯定不会进的,就算布袋子里面装着菜刀,她也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他家里藏着什么,万一让她吸点乙/醚,她就得上新闻了。
她的目的是解决了他,而不是充当受害人。
到了居民楼门口,桂欢停下了脚步,笑着道:「我就送您到这了。」
男人热情地道:「都到门口了,我给你介绍介绍我姑娘,她也想上二中。」
桂欢:「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过来吧。」
男人没说话,他亲切的眼神在寒冷的夜风中逐渐降温,僵硬的笑脸靠近桂欢,被烟熏黄的牙齿反射着冷光。
「不晚,还没到十点,你跟我姑娘说会话,我让她送你回家。」
桂欢神色微变,鬆开了搀扶着男人的手,后退了两步。男人向左移,拦住了她的去路,不忙不慌地将手伸进了大衣里侧,掏出来了一把小刀。
男人右手转动刀把,方才还拖着的右腿收了回来,彻底撕下了伪装的假面,沉着嗓子道:「不想挨刀子的话,就自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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