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宫也不是她的家。」刘贞莲抬着下巴,一副抓到把柄的模样。
「我是许久未见璨妹妹了,所以才特意去寻她……」夏婕鹞分辨。
「得了吧。」刘贞莲轻嗤一声:「到底什么想法,你自己心里有数。」
夏婕鹞沉下脸站起身:「璨妹妹,赏菊宴那日你早些去,我先回去了。」
她说罢了,便转身去了,显然是生气了。
「总算走了,不然我连这壶酒都吃不完。」刘贞莲浑不在意,端起酒盅来抿了一口。
「你总那样针对她做什么?」李璨劝她:「都在帝京城内,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不用那么咄咄逼人。」
她自个儿心里头也有些过意不去,夏婕鹞毕竟救过她,照理说,她应该向着夏婕鹞的。
但她就是不想开口帮夏婕鹞,一想到赵晢对夏婕鹞的心思,她堵心都堵够了,哪里还愿意帮她?
她有时甚至不太想和夏婕鹞往来,但有时又会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愧疚,觉得自己太自私太忘恩负义,当真是矛盾极了。
「我就是要咄咄逼人。」刘贞莲咬了一口点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遮遮掩掩的累不累?」
李璨摇头:「真拿你没法子。」
夏婕鹞走后,厢房内反而恢復了融洽,刘贞莲也不曾再同赵明徽掐,相较之下,她觉得赵明徽看起来比夏婕鹞顺眼多了。
两场戏终了,李璨与刘贞莲翻着册子,商议着再听一出什么,糖球又进来了:「姑娘,殿下来了。」
「嗯?」李璨抬起清亮的眸子:「怎么了?」
赵晢说过,只要她有分寸,不会再训斥他的。
他不会是来教训她的吧?
「殿下在马车上等姑娘。」糖球低头道。
「我要走了。」李璨将册子推到刘贞莲跟前:「你们看吧。」
「我也走了。」赵明徽跟着起身。
孔文茹见状,自然也站起身来。
「你们都走,我一个人还看什么?」刘贞莲丢下了册子。
「那一起走吧。」李璨率先往外走。
「赵明徽,你送孔文茹回去。」刘贞莲扭头朝着赵明徽开口。
「人是你请来的,当然该你送。」赵明徽撇过脸不看他。
「这是你未婚妻,你叫我送?」刘贞莲指着自己鼻子。
「谁接来的谁负责,这点道理不懂?」赵明徽冷哼。
「国公爷,你们别吵架,我有马车,我自己回去。」孔文茹见他们为了自己起了争执,连忙开口相劝。
「就叫他送。」刘贞莲指着赵明徽:「他是你未婚夫,送你回家天经地义。」
赵明徽拍开她的手:「我就不送,你能如何?」
「想动手是不是?」刘贞莲一撸袖子,便上了手。
赵明徽不甘示弱,抬手抵挡。
他虽是个读书人,但他父亲镇王当年是个征战沙场的好手,也不想他做个一点拳脚都不会的文弱书生,是以平日里还是会练一些功夫的,只不过不是主要课业。
他的招式自然比不过从小习武的刘贞莲,但他胜在身材高大,又是男儿家生来比女儿家力气大,竟也能与刘贞莲打个平手。
「姑娘,打起来了!」
糖果忙招呼李璨。
李璨走在最前头,回头瞧见二人动手,只好又转了回去:「别打了,糖球,分开他们。」
被糖球强行分开的两人都脸红脖子粗的瞪着彼此,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国公爷您走吧,我自己能回去。」孔文茹两边劝:「刘姑娘,你也别生气……」
赵明徽气呼呼地出去了。
刘贞莲一把拉过孔文茹:「我骑马送你。」
「我不会……」孔文茹忙要拒绝。
「有我在,你怕什么?」刘贞莲眼珠子一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李璨见他们分开走了,也就放心了,跟着糖球找到了东宫的马车。
「姑娘,殿下在马车上。」
无怠同几个侍卫朝她行礼。
李璨微微颔首,踩着小杌子上了马车:「泽昱哥哥。」
赵晢坐在马车当间,抬眸看她:「吃酒了?」
李璨坐到他身侧,抱着他手臂,竖起两根手指头:「我就吃了两盅。
我和赵明徽一起了,但是孔文茹也在,还有刘贞莲,我没有和外男独处。」
她说到末了,忐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惩戒我吧?」
「我说了,只要你有分寸。」赵晢伸手揽住她。
「我知道。」李璨偎在他怀中,想起夏婕鹞,猛地抬起头来。
赵晢看她:「怎了?」
「你方才见阿鹞姐姐了?」她揪着他衣襟,鸦青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才从宫中回来。」赵晢淡淡开口。
李璨闻言眸子亮了:「你没回东宫?」
「嗯。」赵晢颔首:「来接你。」
李璨这才又乖乖偎到他怀中:「银矿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柳本一族及其同流合污之众已在押解归京的途中。」赵晢低声告诉她。
李璨点点头,她并不太关切这些事:「长乐长公主要办赏菊宴,阿鹞姐姐方才给我送帖子了。
咱们去吗?」
她跟赵晢出去赴宴成了习惯,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该是一起的,赵晢去,她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