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
她才如常时候那般开口唤一声凌雨时,燃着星芒的刃光骤然掠至眼前。
颜渺的手中召出灵力,虚刃光影晃出光影灼灼,横在身前拦过长刀,与折晷的刀刃相击在一处。
相接之处贴擦散出零碎的星火,凌雨时翻转长刀,刀刃顺着虚刃顺划而过,刀意中蕴了磅礴的灵力,竟硬生生将颜渺逼退两步。
颜渺见她分毫不肯让步,刀意中杀意显现,手中灵力更盛几分。
她后退几步,撞上沈妄伸来扶稳她的手臂。
凌雨时目光冷利,手中长刀退也不退,怒声道:「颜渺,沈妄既对宗门弟子动手,做如此滥杀无辜丧尽天良的事,你到现在竟还护着他?」
颜渺按一按沈妄的手,拦下他正欲对凌雨时出手的动作,灵力四散化作一道屏障,拦下再次砍来的折晷。
她道:「凌寒,是误会,沈妄他没有对那弟子动手,是我们故意如此。」
凌雨时冷哼一声,依旧咄咄逼人:「对那弟子没有真的动手,那旁的呢?颜渺,他不过骗小孩儿一样同你说几句好听的软话,你就真的被他哄住了吗?」
刀刃相接,颜渺轻皱眉头,手中灵力激盪,一把逼退相接的长刀:「凌寒,你冷静些。」
凌雨时的刀刃略略回收过些许,步履轻盈的向后翻跃一步,声音依旧含着冷意:「你现在叫我冷静些?你那样相信你身后的那个人?相信到都不肯问问他都干了什么?」
颜渺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她,道:「我知道,他没有。」
「沈妄,你还真把人哄住了?」
凌雨时冷笑一声,看向沈妄,「弟子的事不是真的,那日宗门人与周既明的伤总做不得假。你还真是下手不轻,五年前在畴昔山打碎周既明的手骨不够,五年过去仇怨还未消解,又一次断他的掌骨,你当他的左手能再禁得起你几次摧残?」
「他如今要带弟子下山平乱,落下的伤一时半刻难平,都需得周让那个小病秧子为他接骨疗伤。」
颜渺下意识回过头。
沈妄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只是冷眼瞧向凌雨时,嗓音清淡:「你知周既明受了伤前来问我,却不问问,如今我师姐这般模样,灵识若是散在他的镜虚阵中,靠他镜虚阵中的那双眼睛可能捡的回来?」
似乎没能想到颜渺再次进了镜虚阵中,凌雨时瞳孔微缩,看向颜渺:「你在药谷的时候就已经用灵识入过镜虚阵,这样短的时间再次入阵,你疯了吗?」
沈妄立在原地,继续道:「怎么,我在周既明身上重现了五年前的场景,你如今找我们前来宗门的地方,也是打算如五年前一般,将我们二人引来此地,再做局让宗门的人前来此地围剿我们吗?」
「我早就说过,五年前我没有!」
凌雨时反驳一句,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沈妄还欲开口说些什么,颜渺侧首瞧他一眼。
他收回目光,顷刻噤了声。
颜渺立在二人中央,道:「好了,凌寒,周礼的事我会处理,你今日找我们前来不是只为了给他出气的吧?」
凌雨时眼睫微敛。
长刀的光一点点暗下,像是夜空里消散的星辉。
她收起折晷,嗓音终于平静了些,抬手朝颜渺丢去一隻捲起的书简,道:「周既明让我将这个交给你,说你看过后自会明白。」
颜渺接过瞧一眼,那书简状似南岭墟的卷宗,想来大概是周礼用了南岭墟拓印卷宗的法子,将他们想要的东西托凌雨时递交。
她没有急着打开书简,继续问凌雨时道:「凌寒,他为何找你来送此物?如今宗门是什么状况?」
「你的直觉还真是准啊。」
听她这样问,凌雨时哼笑一声,嘆道,「自沈惊谪被宗门带回论罪,不知为何,中洲一夕之间出现了许多傀蛊,我议事后就连忙赶回宗门也是因此。」
「如今宗门人手不足,许多地方都难以顾及,各宗门的人都已带弟子下山平乱,如今我已将东西交给你,也该带凌泉宗的弟子一同去了。」
颜渺思索片刻。
再抬眼,她问道:「凌寒,傀蛊最为的猖獗之地是何处?」
凌雨时愣了一下,应答:「你说此事我倒想起,不知为何,傀蛊最为猖獗的地方是在云浮宗附近,云浮宗的弟子早就难以顾及过来,听闻如今连千珏也出手了。」
颜渺眉头微蹙:「你如今便要下山去吗?带我去瞧瞧。」
沈妄伸手去牵她的衣袖,出言似是想阻拦:「师姐。」
颜渺冲他轻轻摇头。
沈妄将她的衣袖攥紧了:「我随你一同过去。」
颜渺虽心中还记挂着周礼之事,还是勾过他的手指,道:「是啊,帐还没算清楚,你当然要随我一同过去。」
听他们二人言语,夜明珠又将他们相牵的双手映照得十分清楚,凌雨时的眉头顿时皱成麻花。
她嘶了一口冷气:「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
第74章
凌雨时的语气较方才轻鬆许多, 颜渺知道她已同意了她的请求。
想到需随宗门的人一同前往,她自袖中抽出符纸,欲用换形符遮掩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