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就是那个!」
云横波顺势望去,就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正背对着他们在不远处的一片云雾里若隐若现。
本来她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但背对着他们扫地的人脑袋毫无征兆地往后一旋,硬生生转了好几圈才停住,保持一个脸朝的姿势,诡异地盯着他们。
那张脸面无表情,一隻眼睛竟然塞着一颗漆黑的石头球,闪着诡异的光芒。
云横波:「!」
云横波被吓住了,第一反应是找系统。
但没想到系统比她还怂 :「啊啊啊吓死我了!」
云横波:「……」
小废物。
她继而转向第九子找寻安全感。
只是之前还见鱼踹鱼的第九子竟然直接炸了毛,一下窜到云横波身后,死死抓着她的衣服,不敢出来。
云横波:「……」
行吧,她倒是最大胆的。
诡异的「倒转脸」并没有要做什么奇怪的事,只是保持着那渗人的姿势,继续反手扫着地。
云横波深吸一口气,默念两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才尝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离得近,云横波这才看出来端倪。
那并不是人,而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木头傀儡。
傀儡也不知是用什么为源动力,年久失修,bug众多,时不时转转木头脑袋,还会拿着扫把劈石头。
云横波拍了拍傀儡的脸,对第九子道:「没事,就是个木头人。」
第九子的脑子根本无法理解木头人为什么会动,看向云横波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神祇,光芒差点要闪瞎云横波的眼。
【系统提示:第九子对宿主云横波好感度:150!】
【他觉得你特别汪!】
云横波再次拼命克制好感度,省得自己被可爱死。
两人一路往前走,又见到几个木头人。
这些傀儡奇形怪状,男女老少都有,但最奇怪的是,它们全部都少了一隻眼睛,用了各式各样的琉璃球塞在眼眶中。
云横波将地上一颗掉落的玻璃球捡起来,仔细看了看,并没有瞧出什么异样。
这时,两人终于到了边孤舟的住处。
和云横波设想的「炼器宗师」的住处不同。
面前是一座用无数灵木搭成的阁楼,高高悬在云雾中,两隻巨大的木头翅膀垂在两边,好似在云海边休憩的鸟儿,下一瞬就能展翅高飞。
这阁楼太精緻了,在一片废墟古蹟中完全格格不入。
云横波仰着头,险些看呆了。
这是需要仰望的机械大佬啊。
但第九子完全不理解机械的浪漫,也不想仰望边孤舟,见状气势汹汹地上去,一脚踹在支撑着阁楼的一根柱子上。
「吱呀——」
整个阁楼在云海中摇摇晃晃两下,看着随时都能倒地。
云横波赶忙道:「冷静!」
边孤舟连你主人大魔头都能伤到,更何况是你?
云横波正喊着「狗哥算了算了」,耳边传来一串机关密密麻麻运转的声音——好像还是从脚下传来的?
脚下?
云横波一愣,还没意识到什么,第九子突然猛地窜起,汹涌的魔气铺天盖地席捲。
「锵锵锵」几声脆响。
地上突然落了一堆玄铁利箭,锋利的箭尖全都撞扁。
如果第九子没有用魔气抵挡,恐怕云横波现在都被射成筛子了。
寒光微闪。
凶厉的魔气像是硝烟般在第九子掌心凝聚,转瞬化为一柄数米的狼牙长刀。
「找死!」
第九子身形纤瘦似少年,手持长刀,眉目如锋剑,整个人像是被激怒的凶兽,全无在云横波面前的乖巧。
他死死咬着玉牌,好像下一瞬就能用小尖牙咬碎。
阁楼上有人纵身跃下,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将几根柱子支撑着的阁楼再次震得摇摇欲坠。
那依然是一个木头傀儡,只是这隻傀儡比外面那些年久失修的要精緻得多,「他」身形如松,一身白衣言笑晏晏,打之前还和第九子像模像样拱了拱手。
简直和人一模一样。
云横波幽幽道:「这……不会要打起来了吧?」
系统:「……应该吧。」
下一秒,第九子和傀儡好似离弦的箭,带着铺天盖地的煞气直直衝撞上去。
这一下可谓是惊天动地,连飘渺中的云海都翻涌起来,直衝天边。
云横波赶忙找寻蔽身处,省得两人神仙打架把自己一个小小凡人给波及了。
系统赶忙道:「左边——对,看到没有,那有个小木屋,快躲进去!」
云横波撒腿就往旁边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木屋里跑,完全不管里面有什么,直接闷头冲了进去。
在她进去的同时,外面传来刺耳的灵力碰撞声。
但凡云横波再晚半秒,就得真的「躺平」了。
云横波扒着门一阵后怕。
那只是一个傀儡就能和夙厌逢的狗打个五五开,那边孤舟本人该多逆天啊?
云横波越想越觉得后怕,对系统道:「还是算了,边孤舟有点可怕,他对我这个师妹又恨之入骨,我们试试别的办法吧,再不济放弃这个任务好了。」
系统也觉得为难。
就在这时,云横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