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子眯着眼睛,好一会才记起来正事,呼噜噜地说:「画堂春回来啦,杀了好多大魔呢。」
说完他有点后悔。
画堂春之前就是诬陷云横波才会被夙厌逢打发去杀大魔,在云横波面前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第九子难得情商爆表,小心翼翼看了云横波一眼。
云横波微微挑眉,倒没有多大情绪波动:「哦,她还挺厉害的。」
第九子这才鬆了一口气,道:「是啊,她受了好重的伤,浑身都是血。」
即使这样,她还记着将一串眼珠子拿给第九子玩。
魔神殿中。
夙厌逢心不在焉地将数十隻大魔神魂放进去,眸子没有聚焦,空落落地放在虚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画堂春跪在一旁,垂着头听候发落。
直到三千界关闭,夙厌逢才回神,偏头看了画堂春一眼。
画堂春浑身浴血,右臂似乎被大魔啃了一口,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淋漓地不住往下流血,她脸色惨白得要命,却还强撑着跪在那。
夙厌逢淡淡道:「做得很好。」
画堂春猛地鬆了一口气,身体摇摇欲坠差点摔下去。
夙厌逢漫不经心看着周围凶神恶煞的魔神雕像,随意道:「离溪月还对你说了什么?」
画堂春声音沙哑:「说……仙盟打算对您的本命玉牌不利,让您儘快突破修为,摆脱玉牌的禁锢。」
夙厌逢笑了:「所以她才这么想云横波死?」
画堂春讷讷道:「您真的决定留下云横波吗?」
「不。」夙厌逢道,「我会拿走她的灵根。」
画堂春蹙眉:「那您……」
夙厌逢突然偏头冷漠看了她一眼。
画堂春悚然,深深低下头。
「不要妄图掌控我。」夙厌逢冷淡道,「离溪月野心太大,你若不满我,大可离开魔域,去想离溪月投诚。」
画堂春额头触地,咬牙道:「我……并无此意。」
夙厌逢大概是烦了,随手一挥,示意她离开。
画堂春扶着刀将摇摇晃晃的身体撑起,正要离开,夙厌逢又开口叮嘱了一句。
「不要再去招惹云横波。」
画堂春一愣,眼眸闪现一抹惊愕,很快消失。
「是。」
她从魔神殿出来,浑浑噩噩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在夙厌逢手里终于保住了全族性命。
画堂春重重吐出一口气带血腥的气,踉踉跄跄回了住处。
大魔不需要休息,她回去先沐浴一番,看着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本想直接对付过去,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风迢迢一趟。
这时,放在一旁的玉牌微微亮起。
画堂春扫了一眼,冷冷打开玉牌。
离溪月的幻影从中出现,看到画堂春这副惨状,微微一愣:「你受伤了?云横波伤的你?」
画堂春冷笑一声:「她哪来的本事伤我?我看你是想问云横波死没死吧?」
离溪月隐约瞧出来画堂春的态度不对,皱眉道:「怎么回事?」
「她哪能死啊?」画堂春故意道,「尊上如此喜欢她,怎么会让她死?」
离溪月脸色瞬间变了:「夙厌逢喜欢她?!」
若是夙厌逢真的动了凡心,那岂不是不忍心剥夺她的灵根了?
就魔族四域的灵力,夙厌逢又得什么时候才能突破修为瓶颈,从魔域出来?
看到离溪月这副样子,画堂春心中浮现一抹快意,挑眉道:「当然啊,尊上爱她爱得不得了,我听第九子说,他还带着云横波去了三千界玩呢。」
离溪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画堂春被离溪月挑拨,几乎算是背叛了夙厌逢,所以才平白受了这么大的苦,这次之所以接她的玉牌纯属是想膈应她。
说完这些后,她抬手一甩,玉牌直接摔到地上,碎成粉末。
离溪月的幻影也跟着消失。
画堂春想了想离溪月一边着急自己的目的达不到一边又联繫不上她的样子,顿时爽了。
至于云横波……
画堂春想着想着,就不满地垮起个脸。
算了算了,想她干嘛,以后只要不碰上就行了。
这样想着,画堂春将外袍披好,前去风迢迢,打算找辜锦要点药吃。
片刻后,画堂春御风来到了风迢迢。
刚一落地,就和鱼兽上的云横波对上了视线。
画堂春:「????」
云横波的debuff刚解除,本来还想着缓一会,但风迢迢的人过来和她传话,说蛇兽已经医治好了,让她去接。
第九子勒住鱼兽把云横波送来风迢迢,这才刚落地。
云横波挑眉,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画堂春碰上。
她如常地打招呼:「哟,你也来找我师姐啊。」
画堂春:「……」
画堂春脸色苍白,本能避开她的视线,拔腿就跑了。
云横波:「?」
云横波耸了耸肩:「跑什么啊,我这么可怕吗?」
系统说:「可能是大反派把她罚怕了吧,咱以后少和她掰扯,上次她可差点杀了你哎。」
云横波点点头。
她被风迢迢的人引着前去找辜锦,半路上空中传来一声乌鸦鸣叫,展翅落在云横波肩上。
正是边孤舟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