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吵架?」云横波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画堂春一言难尽。
不光她这么想,第九子乃至整个魔族的大魔都这么想。
毕竟之前夙厌逢和云横波成天待在一起时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夫人成天闷在房间里不出来,夙厌逢也将自己关在魔神殿,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众人理所应当以为这两人肯定闹彆扭了,甚至还因为吵了一架。
「尊上和夫人伉俪情深,怎么可能闹彆扭!」
「那你说说,他们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见面?!」
「这……」
云横波:「……」
云横波没想到魔族这些人还挺时髦,竟然还会嗑cp。
「哦真的没事。」云横波说,「我们俩有什么事啊,明离可能在魔神殿里修炼吧,他之前不经常去闭关吗?」
画堂春心想也是,但是她作为前.云横波赫粉、后.夙厌逢云横波cp粉头子,无法忍受自己的cp长久不发糖。
「咳。」画堂春说,「尊上应该在三千界待着,那里面到处都是大魔神魂,我怕尊上待久了,会旧伤復发。」
云横波「啊」了一声,担忧道:「那的确有点危险。」
画堂春有些期待:「那夫人……」
云横波认真地说:「……要不你去风迢迢找我师姐吧,我师姐医术高明,肯定不会让明离出事。」
画堂春:「…………」
画堂春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拿着破破烂烂的碗前来求发糖、然后被正主一脚踹翻了碗的乞丐。
云横波说完后就要关门,画堂春急中生智道:「尊上……尊上也许是心魔发作呢,这种辜域主无法医治的啊!」
云横波关门的动作一顿:「心魔?」
「是啊是啊。」画堂春道,「尊上有时候心魔发作,就会长久待在三千界的。」
云横波眉头紧皱,思考许久,勉为其难道:「那我……去看看吧。」
画堂春顿时面露喜色,但很快隐藏下来,故作冷静道:「我带夫人过去。」
「劳烦了。」
云横波难得出门一趟,懒洋洋揣着手和画堂春一起溜达去了魔神殿。
魔神殿依然阴森,画堂春知道夙厌逢不喜别人擅自闯入魔神殿,便将云横波送到门口就不往前走了。
云横波早已看破红尘,不再害怕什么生死,淡淡往里走。
系统道:「夙厌逢矫情什么呢?中debuff啦?」
云横波:「不知道是不是夙涸那个大反派还在用本命玉牌折磨他……」
系统听到这个「大反派」,幽幽看她,想了想还是没吐槽。
云横波优哉游哉地走进魔神殿里,一旁的魔神雕像凶神恶煞注视着她,伴随着鞋跟和地面相撞发出的清脆声,让人不寒而栗。
云横波本来还想找一找夙厌逢,但是不知不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入了三千界。
小雨霏霏,幽巷被雨水冲刷得焕然一新。
奇怪的是,这次的三千界似乎没有任何一隻大魔幽魂在。
云横波脑袋上冒出个问号。
这是怎么回事?
云横波走在空荡荡的街上,没走几步就瞧见不远处的岸边台阶上,夙厌逢正坐在那看雨。
在他旁边,小小的明离也坐着,抱着膝盖看着远处雾蒙蒙的湖面。
一大一小安安静静坐在那,好像两座精緻的雕像。
云横波看了一眼,不知怎么感觉到一股无法驱散的孤独和悲伤扑面而来。
许是察觉到云横波过来,夙厌逢微微侧身,浑身被雨水打湿,看到她,轻轻笑了笑道:「你怎么来了?」
云横波心口一僵,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下,又疼有涩。
她默不作声地走过去,也撩着衣摆坐在满是水痕的台阶上。
夙厌逢察觉到她肩上的小纸人都蔫了,无奈道:「不高兴?」
云横波闷闷道:「你能看到我的小纸人吧。」
夙厌逢诧异眨了下眼睛,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坦荡,索性点点头:「是。」
云横波朝他龇了龇小虎牙,往他肩上一拍:「其实我也能看到你的!」
夙厌逢没忍住笑出了声:「我知道。」
云横波愣了一下,将手收回,抱着自己的膝盖,小声嘟囔:「你难过什么?」
夙厌逢依然在笑着,柔声说:「我的小纸人在哭吗?」
云横波故意夸张地说:「在哭,哭的好大声啊,脸上全是泪水。」
夙厌逢忍不住哈哈大笑。
云横波瞪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好笑的?
夙厌逢将视线重新落在远处的湖面上:「我恨吗?」
云横波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疑惑道:「什么?」
「夙涸。」夙厌逢淡淡道,「我一直在想,我恨夙涸吗?」
云横波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她坚信以怨报怨会爽到飞起,当即哼哼唧唧道:「当然恨他,他把你害得这样惨哎,为什么不恨?」
夙厌逢笑了:「当年我就在这条街上,大概是饿疯了,就对夙涸说我想吃桂花糕。」
云横波屏住呼吸,耐心地听。
但是当时夙厌逢和夙涸一直在被人追杀,哪种时候哪里有钱去买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