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才说到这个份上了,系统也不再隐瞒,深深嘆了一口气,道:「你猜得差不多。」
云横波吹了声口哨,表示对自己聪明脑袋的嘉奖。
「原着中夙厌逢没有一丝破绽。」系统说,「就算是他兄长夙涸使用了回忆杀,也没阻止他发动阵法,最后整个仙盟毁于一旦,原世界彻底崩塌。」
云横波讚嘆道:「不愧是大反派啊。」
系统讷讷道:「夙涸是洗不白了,所以只能从剧情刚开始的『云横波』下手。」
云横波挑眉:「好感度不到60也没什么大碍?」
「没有。」系统,「只要他心中有你,对你是特殊的,好感度50就已经足够了。等到夙厌逢最后发动毁天灭地阵法时,女主离溪月会用秘术引出他的心魔,让他在阵法发动之前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原世界中,夙厌逢太强了,他的修为登顶,心境更是在连续百年的折磨中变得坚硬如巍峨巨山,根本无法撼动。
离溪月用尽了术法都没能让他走火入魔,甚至还被反噬重伤了。
这个任务并非是攻略夙厌逢,而是在他心中种下一颗心魔的种子。
云横波沉默了好一会,将书盖在脸上,遮挡住自己的神情,轻轻道:「嗯,知道了。」
系统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讷讷道:「啵啵……」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声音。
云横波耳朵一动,听出来是夙厌逢的脚步声。
她将书拿开,腾地坐起来,将床幔拨开,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噔噔噔跑过去,一头撞在来人怀里。
「明离!」
夙厌逢浑身一僵。
云横波肩上的小纸人……已经换了个模样,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强行改变它的颜色,让其变得浓墨混合着鲜血的可怕颜色。
它身上全是爱意。
被迫而产生的源源不断的爱意。
云横波双眸含着波光,目不转睛注视着他。
那种眼神全是爱意,但夙厌逢知道……这种爱意和之前是不同的。
夙厌逢轻轻扶起云横波的下颌,直直望进那双漂亮的眼瞳中。
如果是之前的云横波,小纸人早就呸她了,因为她看着乖顺温柔,实际上性情却跳脱又带着点莫名的强势,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彻底掌控的姿势。
可现在的云横波却痴迷看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和排斥。
有的只是情蛊催生的无法自拔的爱。
夙厌逢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后悔是这种感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云横波推开,回头沉声道:「第九子。」
第九子拍开门,怯怯道:「主人?」
夙厌逢道:「去风迢迢,将辜锦找来。」
第九子自认为犯了错,完全不敢躲废话,赶忙跑了。
云横波疑惑道:「找师姐做什么?」
夙厌逢没说话。
但系统知道,他是想要解开云横波的情蛊。
大反派对云横波彻底上了心,心魔的种子已经种下。
系统悄无声息鬆了一口气,悄咪咪地用自己的积分给云横波兑换了个屏蔽痛觉buff,等到后面死遁的时候用一用。
很快,辜锦就火急火燎地过来了。
夙厌逢并不想让辜锦见云横波,转身正要出去,云横波却一把抱住他的手臂,疑惑看着他:「你去哪里,也带我去呗。」
夙厌逢动作一顿。
云横波之前并没有这么粘他。
「我等会就回来。」夙厌逢沉默好久才拂开云横波的手,「乖乖在这儿等。」
「哦哦!」云横波很听话,乖巧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看着他。
——好像夙厌逢不回来,她就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等到地老天荒。
夙厌逢临走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轻抿,飞快离开。
辜锦还以为云横波又犯了什么大病,急急忙忙地过来,却没进去魔宫,只好在那满脸烦躁地抓第九子的耳朵。
「你刚才不是说『夫人』有事吗,那为什么又不让我进去?到底是谁有病?」
第九子耳尖上的毛都要被薅掉了,捂着脑袋呜呜道:「我、我也不知道啊,主人让我叫你来的。」
辜锦这才大发慈悲放了手,双手环臂冷笑道:「你主人要是有事倒也还好,没事的话,我会让他有事。」
第九子:「……」
没一会,夙厌逢面无表情地从寝殿出来。
辜锦上下看了看他,只是一眼就不耐烦道:「哪里有问题?不就是本命玉牌还在收到阵法攻击吗?你不是挨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叫我来做什么?」
夙厌逢不动声色道:「情蛊,可解吗?」
辜锦蹙眉:「什么情蛊?」
「能让人对另一人死心塌地的情蛊。」
「你难道是说之前我给你送来的那堆灵丹中的情蛊吗」辜锦奇怪地看着他,「我记得当时说过,那玩意儿没解的啊。」
夙厌逢脸色一白。
辜锦说着说着,猛地反应过来,神色大变:「你将情蛊用在了谁身上?」
夙厌逢不回答。
辜锦心臟狂跳,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霍然衝进寝殿中。
第九子想要去拦,夙厌逢微微闭眸:「让她去。」
没一会,辜锦近乎疯魔地从寝殿出来,前所未有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