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听了嘆口气:「保成,你不是说要阿玛么,怎么又跑到你乌库妈妈这里来了?」
胤礽还是不理。
太皇太后轻轻拍着胤礽的后背,感慨道:「想来,保成今年五岁了,赫舍里氏也走了五年。这孩子从来没有见过额娘,也难怪哭得这样伤怀。哀家看着保成长大,见这孩子难过,哀家倒是也觉得有些难过了。」
说到这里,太皇太后鼻子一酸。
康熙见状,赶紧带着训斥的口吻对胤礽说:「保成,快到阿玛这里来。这么晚了还来打搅你乌库妈妈休息,这下倒好,惹得你乌库妈妈也跟着你一起难过了!」
太皇太后闻言没好气的看向康熙:「孩子本来就难过,你快别训斥他了。」
这么说着,继续轻拍着胤礽的后背:「保成乖啊,不哭不哭,等明儿个乌库妈妈捏个小糖人给保成玩,好不好?」
胤礽见时机成熟,便从太皇太后怀里下来,一边抽噎着一边乖巧地说道:「那保成就不打扰乌库妈妈休息了,保成告退。」
太皇太后嘆息了一声,然后点点头。
胤礽转身朝康熙走去,不待康熙反应过来,他便伸着胳膊:「阿玛,抱抱伤心的保成吧!」
听到此话,康熙只觉得心臟一抽一抽地疼。自打赫舍里皇后去世后,他就时常在保成面前缅怀赫舍里氏,兴许是保成听习惯了,所以才会这样迫切地想看一看他额娘。
只是人死不能復生,他也只能把亏欠保成的母爱用别的东西加倍弥补。譬如给他贵重的东西,再到无尽的溺爱,只要小保成开心地成长,他这个做阿玛的也就没有愧疚了。
康熙喉头一哽,说了声:「好!」
然后伸手抱起了保成。
出了慈宁宫,康熙一路将保成抱到了干清宫。
到了干清宫胤礽才发现康熙的眼睛红红的,于是刚想说让汗阿玛伤心了,却见康熙率先开了口:「是阿玛不好,让朕的保成伤心了。」
胤礽怔怔地看着康熙又难过又自责的表情,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但是演戏要做足,不然怎么能打动康熙老爹呢。于是他吸了吸鼻子,也自责地低下头去:「不怪阿玛,怪儿臣,儿臣不该梦到额娘,让汗阿玛伤心了。」
宫里谁都知道,康熙和赫舍里氏非常恩爱,所以他能得到康熙这般疼爱,说到底,他这个太子身份也是沾了这个已故便宜娘的光。
只要提到赫舍里氏,就准是康熙的软肋。
果然,康熙听到这话眼圈更红了:「保成,是阿玛不好,没能保住你额娘,让你生下来就没有了额娘,都是阿玛不好。阿玛向你保证,今后不管你要什么东西,阿玛都会给你!包括阿玛的这个皇位!」
胤礽适时插话:「真的?」
康熙见他眼角还挂着泪珠,于是伸手帮他擦拭:「真的,阿玛是天子,天子说出的话当然算数了。」
胤礽突然嘿嘿一笑:「那好!」
康熙一愣:?
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
不等他说话,只见小糰子开始顺着话头往下说了:「汗阿玛,既然您这样说,那儿臣就不客气了哈。」
康熙:?
他动了动嘴角,正要询问小糰子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却又被小糰子抢先一步了:「儿臣想要一批玻璃,然后做成窗户,把毓庆宫里里外外全安上!」
既然前朝后宫不能随随便便安装玻璃门窗,那他的毓庆宫总可以吧,反正在他的地盘,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康熙眨眨眼,他就觉着今儿情形不大对,原来是被好大儿给套路了。
本想拒绝,奈何又不想在好大儿面前言而无信,于是看着小糰子一脸期待的眼神,康熙只好无奈点头:「行,改明儿朕让营造司的人去办这件事。」
胤礽见目的达成,也不哭了,直接一脸高兴地道:「那儿砸就谢谢汗阿玛了!」
康熙:「………」
呜呜,朕被小屁孩给套路了,朕算是白混了。
小糰子看着欲哭无泪的康熙老爹,还故作懵圈的问:「汗阿玛,您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康熙滚了滚喉结,没个好气的睨他一眼:「朕没怎么,朕好得很。」
胤礽点点头:「那行,汗阿玛早点休息吧,儿臣也要回去睡觉觉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屁颠屁颠地走了。
康熙:「……」
这儿子不能要了。
胤礽走出去后,等在外面的金榜看到他忙迎上去:「太子爷,您怎么样了,现在不怕了吧?」
胤礽一边走一边问:「什么?」
金榜挠挠头:「您不是做噩梦了吗?」
在毓庆宫的时候,小太子明明哭得泣不成声,这分明就是做噩梦了!
胤礽看他一头雾水的样子,突然噗嗤笑了出来:「逗你玩呢!」
金榜:「……」
胤礽朝他眨眨眼:「怎么样,孤的演技是不是很炸裂?」
金榜这时也瞬间明白过来,小太子又开始搞事了。只是既然要做戏给皇上看,他做为贴身哈哈珠子,太子爷为什么不让他配合呢?嗐,他当时还真以为小太子做噩梦了呢,原来是装的。
想到这里,金榜有些委屈地说:「好是好,只是太子爷为何不让奴才配合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