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菁有些害怕:「如果遵守规则,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沈映溪柔声安慰:「别怕,没事的。」
蒲辰快步走到姜楚身侧:「小楚,你害怕的话可以随时联繫我,我会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一切,飞奔过去拯救你。」
手机早在登上荒岛的那刻便被工作人员收走了,怎么联繫?用意念吗?
「不用,你飞奔过去拯救公主就好。」
「你,就是我的公主。」蒲辰隔着墨镜深情地看她,「My only princess~」
姜楚:……
「Oh~My beloved princess.」
大家因为他古怪的英语发音与突如其来的尴尬告白陷入沉默。
没完没了了还!姜楚很难理解明明和他相处甚少,为何总喜欢给自己加戏。
「砰!」
队伍中央的周思雪被这声平白无故的巨响吓得尖叫跳起,蒲辰一抖,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啃泥。
「没事吧?」
「小心,我扶你起来蒲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楚摇头,怎么就不长记性呢,黑灯瞎火的地方本就看不清,还偏爱戴墨镜。
响声的罪魁祸首拾起掉在地板上的铁质铭牌:「抱歉,让你受惊了。」
蒲辰嗑得门牙都疼,故作云淡风轻道:「不是你吓的,是我的鞋带散了没注意,绊了一下。」
祁昉似笑非笑:「是吗,那可得多注意了。」
一楼长廊的最深处是地下室的入口,木製扶梯摇摇晃晃,就着昏暗的灯光能隐约看出下行楼梯表面的斑驳划痕。
周思雪声音带颤:「不是说不要靠近地下室吗?我们快走吧。」
宁菁弱弱道:「可是这边有间屋子……」
周思雪:「但这里应该很危险,我们先选完安全的再来这里吧。」
「一共就十间,危不危险总要有人住的,你们继续逛吧,我选这间。」将铭牌扣在卡槽处,姜楚提醒,「现在离下午五点还有十二分钟,儘快选吧。」
衣摆被揪住,周思雪双目瞪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难道这间屋子最安全?」
姜楚将衣服拽回:「最安全?那你住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脸色涨红地转移话题,「那你为什么特意提到五点,还说要儘快选房间?」
「规则第三条,整点会有人送东西上门,第四条,不要和红领结的侍从接触。五点整,你猜在走廊上遇到的是蓝领结还是红领结?」
「我……」
祁昉把铭牌安在了姜楚房间的斜对面:「姜楚说得很有道理,大家儘快选房间。」
伯爵的书房在三楼尽头,靠近书房的两间屋子最终被高建瓴和玄柏选下。
房间桌面的中央摆了张纸条——
「尊贵的宾客,如果有任何需要,请在座机的号码盘按下「4」,滴声后将有专人为您服务」
吃完五点整送来的晚餐,姜楚便拨了通电话过去。
「您好,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现在可以讲故事么?」她拉开床头柜简单翻看。
头顶突然传出「刺啦刺啦」的噪音,紧接着诡异的纯音乐与电话中的回覆同时响起:「当然可以……」
传声筒中的白噪音让人心神不宁,但并不妨碍姜楚觉得故事很无聊。通篇下来,更像是对于伯爵丰功伟绩的琐碎吹捧。
她从柜中翻出本英文小说,压在空白的扉页做了简单的细节记录:
「伯爵惧黑,因此古堡常年照明不熄」,「热情待人,对客人与需要帮助的人来者不拒」,「伯爵衷心王室,做事极其有条理,侍从也绝对听从指令」。
那边陷入沉寂。
姜楚点了点笔尖:「没有了?」
「跑,快跑……不,不对,怎么都跑不掉的,不管躲在哪里ta都会找到你!!!」
尖叫声与撕心裂肺的哭声迭起,头顶的灯也跟着闪了下。
听筒中的电流音盖过一切,如同巨浪捲走所有声响最后回归平静:「很抱歉,由于岛上信号不稳,刚刚似乎串线了。故事已经讲完了,您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没有了,谢谢。」
床头布偶的后背硌手,姜楚拨开它杂乱的金髮将其凑近光源,有明显的切开又用热熔胶封口的痕迹。
撩开背部缺口,一个小罐子映入眼帘。
取出,又继续拎起下一个娃娃,最终桌面排了长长一列拇指般小巧的瓷罐,七个罐子装了截捲成团的纸条,纸条上清晰地刻着几个数字,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姜楚举起唯一装有空白纸条的瓷罐看了看,指尖抚过瓶底时察觉到轻微的凹陷。
是日期。
那个空瓶的年月日就是今天。
『我靠,是今天就是死期的意思吗?』
『我是来看恋综,不是来体验恐怖片拍摄现场的啊』
『别看了楚姐,我真的会怕!等到八点老老实实去舞会吧我求你了』
大多嘉宾在房内都处于坐立难安但又战战兢兢不敢轻举妄动的局面,姜楚这边直接带着床头的煤油灯和空着的小瓷瓶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屋内仅有的一盏灯吊在床铺的正上方,光线刚好停在洗手间外。
将覆盖在半身镜面的红布揭掉,姜楚耐心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姐,你真的听懂了怪谈规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