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妈。有外人在,我和程西很不方便,你理解一下吧。」
「可是你俩在外面真的没事吗?」
「没事,您不用担心。等到您什么时候把周楠弄走,我们再考虑回去。如果假期里他都一直要留在我们家,那我们应该不会回去了。时间不早了,您早点睡吧。晚安。」
挂掉电话后,周锦羽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今天好像没有一件事顺意,烦心事总是接踵而来。
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他原本的假期计划都被打乱了。
当然,对于他来说,最烦燥、最难以接受的,是程西在gay吧里对他说的那些戳心窝子的话。
「你真的把幸和爱分的很开吗?我在你心里真的只是炮友?」周锦羽用手指程西额前的一绺刘海,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林河?」
不管是成绩,相貌,家世,还是性向。
周锦羽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那个直男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居然还值得为了他去gay吧买醉?
「怎么可以……」
「嗯?你说什么?」他把耳朵凑到程西唇边,努力听清所有咬字。
难不成……还在为林河是直男的事情伤心?
「臭傻逼……怎么可以绿我,你怎么可以绿我,去你妈的……」
「凭什么让他睡你房间啊……他不会,咳咳,连睡衣穿的都是你的吧……」
「什么玩意儿啊,操,你和他进屋……把,把我扔在外面……你这个渣男,混蛋……」
「那傢伙一看就想跟你搞骨科,你他妈眼瞎啊……操……还跟他进屋……」
「拉我去你房间……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恩爱?恶不噁心啊,我都要吐了……」
「果然……我就知道,你不是只对我一个人好的,你不是只对我一个人好的……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呸!」
周锦羽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他好像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在程西酒醉后说的话里,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关于他,而不是林河?
「程西,你这是在吃醋吗?」
酒精实在害人,此时此刻程西觉得头很昏很痛,躺在他怀里睡得死沉,什么梦话也不说了。
「原来你真正生气的原因是这个?」想到这里,周锦羽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舒展开来,「你是因为我才喝酒的对不对?你提林河只是为了气我对不对?」
程西只是闷闷的「哼」了一声,不自觉往他颈窝蹭了蹭,腿也自然跨在周锦羽双腿上,仿佛这样能睡得更舒服些。
「程西,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吧。」
这是个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原来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他和程西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但是他一直都不能确定程西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对他嘴口中所谓「暗恋」的班长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是以小同桌的性子,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会为了他吃醋呢?身体永远比嘴诚实得多。
周锦羽抱着他躺在大床的中央,思绪渐渐就回到了高中时期。
那是高二的某一天,晚自习下课后正好排到他俩打扫教室卫生,然后还安排他俩去乌漆嘛黑的小隔间搬纸箱,看门的大爷眼神又不好,他们正准备出去才发现门被锁了。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手机都在教室里,学校里人走光了,两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最后只能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因为隔间的空间很窄小,里面又没有灯,天气比较冷,只有紧紧挨着坐心里才能踏实点儿。
——程西发誓,他也不想的,但他实在太害冷了。
只是因为这样而已,对。
「每次和你待在一起都没有好事。」程西抱怨一句。
「很冷吗?」
周锦羽作势要脱下外套给他披上,程西又是一脸嫌弃,「拉倒吧拉倒吧,您搁这儿演偶像剧呢,老子男的,不需要哈,我才没那么矫情。」
下一秒,程西一转头,一张放大的好看的脸就在他的面前。
他愣怔片刻,在暗处莫名红了脸,「……你干嘛靠这么近啊,有毛病?」
「程西。」
「叫你爹干嘛?而且你……说话就说话,别离我那么近成吗?」
「你喜欢男生。」
程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抬头迎上周锦羽的目光,「你,你猜的?」
「靠感觉。」周锦羽轻声说,「因为我也是。」
说好听点叫靠感觉,说得俗点儿就叫靠gay达,这玩意儿听起来玄乎,但准是真的很准。
程西皱皱鼻子说:「真搞笑,谁说我跟你一样的,我告诉你吧,你的感觉不准,我才不是……」
再下一秒,程西的脑子直接变成了一片空白。
因为周锦羽,突然,亲了上来。
没错,他毫无征兆地亲了上来。
毫无疑问,程西在清醒过来的一剎那立马将他推开了。
他用手背用力擦擦嘴,脸都不知道红成什么样了,羞愤、恼怒什么情绪都有。「你发什么神经啊,干嘛亲我?」
周锦羽浅笑了一下,倒是没有一点没有悔改的意思,「我觉得你很可爱。」
可、爱???
这就能成为耍流氓的正当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