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母亲。」江近嘲讽说,「我母亲不是你的妻子吗?不过也是,你从来没承认过我母亲是你的妻子,毕竟也不差这一个。」
「你!」江韬恼羞成怒,呵斥,「林姨,去我书房里给我拿鞭子过来!」
林姨听到他的话,没敢说什么,转身到二楼的书房。季漫站在旁边,低声劝说:「也许他们有什么误会还说不定?」
「什么误会!」江韬没好气,「他的事,你别插手,从小到大就好的不学,专学坏的!就他最能耐!现在居然把人好端端的腿都打断,我们江家不需要这样的逆子,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子自己都不学好,指望儿子会学好?」江近嘲弄。
林姨拿鞭子下来。江韬气得不行,一把夺过:「你说的什么话?!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江近沉默,冷下脸。江韬直接就挥到他背上,客厅里的气氛冷凝,鞭子到肉的声音在迴响,没有人敢出声,江韬怒气汹汹。江近任他打着一动不动,眉目带着嘲讽。
「你什么表情!」江韬看着他的表情更加来气,加大手中的力道,一连打了二十几下,扔下鞭子,「以后你就给我老实在学校待着,再敢这么放肆,有本事你就别倚靠我,既然这么能耐!」
江韬直喘粗气,最后甩下鞭子离开。江近冷笑一下,站起来,转身上楼,也不管身上的伤口。
「少爷。」林姨跟上去说,「你身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不需要。」江近踏步走进房间,猛地关上门。
季段看着他消失在视野里,唇角敛了敛。到晚上的时候,也没见到江近。
江韬肃下脸:「江近他不下来吃饭?」
「少爷,他……」林姨欲言又止。
「他要不肯下来,今天就不用吃了,你们谁也不许给他吃。」
季段在房间里写作业,有些渴,到客厅外边打水喝,喝完,转身想回去,抬头,看到江近从他房间里边出来,走下楼梯。季段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下,移开视线,迈步。
「哥。」刚走几步,江近就停在他跟前。季段闻言偏头看他,看着他微扬的眉角,没说话。
江近继续说:「哥,可不可以给我上一下药啊?」
季段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不出别的情绪,他唇角动了动,不言。想不通,为什么他就能这么无所谓。
「我身上的伤也是因为你才会有,你应该会帮我的吧。」江近靠近他说。
季段打量他一遍,瞥到他身上,他穿暗蓝色的短袖体恤,印着一个白色骷髅头。露出的胳膊上边有几道红痕,淡说:「可以。」
「那谢谢哥了。」江近双手揣进裤兜里,嘴角挂着笑。季段扫一眼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没说话。转身进房间,江近自觉跟在他后边。走进他的房间,拿出药膏递给他,「哥,这是药。」
季段接过,看着手里的药。江近撩起体恤衣摆,脱下来,趴在床上。季段看着他光着的背脊,脊骨光滑,线条感分明,就是上面错落的淤青红痕有些瘆人。
迟疑了一会,季段走到他旁边,拧开药膏盖子。没有棉签,刚想起身。胳膊被拉住,江近说:「你要去哪?」
季段有些不自然,但他没流露出来:「我去找棉签。」
江近说:「不用,用手就行。」
季段沉默下来,江近抬头看他,没鬆开他胳膊,季段对上他的眼睛,他眼神里边带着希冀。季段抹上药膏在手指,在他背部轻轻涂抹着。
江近趴着,从裤兜里面掏出手机。刚想打开,他哼了一声,回头,「疼,哥,你轻点好不好?」
季段手一顿,看他,没说话,继续给他涂着,手中的动作渐渐放轻。
给他涂完,窥一眼他光着的上身,绷下脸,收回手。过会说:「可以了。」
江近坐起来,捡起放在旁边的体恤,套回身上。季段坐在椅子上,没看他。江近抬头看他,他侧脸冷淡,眼睛落在他后面光滑的腺体。
「哥,你有吃的没?」
季段微冷漠:「没有。」
「这样啊。」江近唇角微垂,语气有点低落,「那你能不能陪我出去吃饭。」
季段彻底忍不住了:「我不是你哥。」
他特别不喜欢江近这样叫他,每江近他这样叫他,他就想到自己住在江近家是多么的不合理,多么的不应该。还有他心里私心不想江近那么叫,季段喉结滚了滚。
江近不解:「可我想你当我哥。」
季段唇角扯了扯没说话。他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哥,今天我生日。」江近又低敛着眉眼,「跟我去吃饭好不好?」
季段闻言抬眼看他,沉默不语,过会说:「你可以在这里吃。」
江近挑眉:「这里还有饭吗?」
「应该有吧。」季段说,又有点不确定,不过想想江韬好歹是亲父子,江韬应该没有做得这么绝。
来到厨房,季段在里面找了找,这个时间点,别墅里的佣人都休息了,林姨很遵守江韬的话,里面没留有多少剩饭剩菜。
江近耸了一下肩说:「没了。」
季段看他不怎么在意的脸色,好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他敛唇:「我可以给你煮麵。」
这么晚了,他不怎么想出去。
「你会煮麵啊,那好啊。」江近眨了眨眼,看起来比以往正经和乖巧,平时的散漫和玩世不恭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