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来了。」索里恩没有回头,髮丝在微风中朴飘扬,他高高临视着下面的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远千里来捣蛋,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不来?」
虞又走到他身边,迎着高地的风,质问,「你想做什么?」
索里恩摇摇头,坐在了地上,拍了拍身边的空地,「来,陪哥哥坐会,聊聊天。」
他是典型的高地人长相,五官深邃,眉目含情,乍一眼望过去让人觉得他对谁有有情有义,与虞又原本长相有七分相像。
然而,多情就是薄情。
「聊什么?」虞又一脚碾上他的手,「我和帝国的叛徒没什么好谈的。」
「嘶。」索里恩假装吃痛,在虞又把脚挪开后无辜道,「柚子,你脾气这么差,谢梵星知道么?」
虞又嗤了一声。
索里恩从善如流,「好吧,看来他是不知道。」
「少废话,别给我聊閒杂人等,你这次来到底有何贵干?」
索里恩撑着下巴,「来看看我的弟弟,这个理由可以么?」
虞又学他的姿势坐下,撑着下巴,脸上带上危险的微笑。
「不可以呢,你是为了谢梵星、不,准确来说是公爵继承人特地来的吧?」
仿佛真正的兄弟聊天,索里恩没有隐瞒的心思,面带微笑,「不止如此,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挑选来参加这次任务么?你知道这次花神祭是为了什么么?」
虞又什么都不知道。
索里恩预料到了沉默,继续说道,「对于拥有特殊能力的AO,各个地区都十分忌惮,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你们那个队长肯定知道,你们队伍已经出了名,各个黑色势力都悬赏着。」
「……我不明白。」虞又蹙眉,「即使拥有异能又能怎么样?」
「傻弟弟,你不知道现在都是表面和平么?虫族入侵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哪个国家不想拥有趁手的武器?」索里恩说,「就说说你那个队长吧,如果不是被检测出拥有特殊能力,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被接进谢家。」
虞又微愣。
他没有尝试过了解谢梵星的家庭,但在整理资料的时候,记得他父母那栏都是空白,因为他的父母从没有来参加他的家长会,也从不会露面。
现在想来,他的父亲铁血公爵的名头在外,在家估计也不会柔软到哪里去,而他的母亲又早早离世,死亡的场景还让他亲眼看见。
「餵。」索里恩叫了虞又一声,将脸凑到他跟前来,上下打量。
「你不会在心疼那小子吧?可恶啊,你怎么不心疼心疼哥哥我,千里迢迢给你送情报很累的哦!」
虞又回过神,一个耳光抽了过去,索里恩捂着脸「啊啊」惨叫。
虞又捂着嘴,「哎呀呀,以为有苍蝇飞过来了不小心打了一下,哥哥你没事吧?」
索里恩噁心地搓了搓胳膊:「……在我面前别装了,还有你这副眼镜怎么回事?丑死了。」
虞又双手抱胸,「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说完就滚,否则报警抓你,悬赏金一千万,我可是很心动的。」
「过不久会有一支僱佣军在这里偷袭你们队长。」索里恩耸肩,「而且,他们其中之一还是你认识的人哦。」
虞又:「说说。」
要是对方会暴露他真正的身份就糟糕了。
索里恩笑了下,语气閒閒地说,「想要我提供情报,可是很贵的哦。」
虞又微笑,索里恩腰间一痛,一把冰凉的□□抵了上来。
虞又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拿你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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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降临,这块区域的温度逐渐降低。
谢梵星持枪巡逻,他需要等到一两个小时后,花神轿经过,再重新进入,以完成晚上的祭典。
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周围潜伏着不可知的危险。
如果没猜错,是冲他而来。
谢梵星握紧武器,他易感期的战斗力被大大削弱,因此给队员和鸢尾花军队发去了信息,希望早日获得驰援。
但是空气中逐渐瀰漫的硝烟味让他感觉到了不妙。
一枚子弹悄无声息地打向他背后,谢梵星反应过来就地一滚,勉强躲过了子弹的袭击。
……不太妙。
他一时竟然无法判断子弹是从哪个具体的方位射出。
四周都有高大岩石遮蔽,他处在极为不利的地位。
夜晚马上就要降临了,艾索星的「月亮」在云层中慢慢现出身形。
他们普遍把卫星都称为月亮,洒下的光芒称为月光。
因为只要「月光」洒在身上,易感期的alpha就会展露兽型。
月光之下,变故突生。
从岩石后射出无数的子弹和雷射,谢梵星躲避着攻击,双手持枪,眼尖地射向在岩石后隐藏的一名敌人。
敌人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似乎是看到同伴死去,其余队员也一一现身,数量慢慢多了起来,谢梵星用眼睛粗略估计一下,得有几十个人。
与之周旋攻击花了他不少精力,直到击毙仅剩的敌人之一,谢梵星被近距离的血溅了半张脸,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喘着气倒在岩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