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么,祝你好运。]
索里恩的话反而起了反效果,说来说去,其实要考虑的事情一直摆在那里,他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虞又随遇而安,倒是在一些事情上意外地顽固和死板。现在看来,做出决定又没有那么难了。
他回到房间,房门紧闭,一会儿才被打开。
虞又穿着一身遮盖身体的大衣,捋了捋衣料,让管家收拾好了东西,来到谢梵星门前,这次稍微带了点矜持,慢悠悠地敲了几下门。
里面没有发出声音,虞又直接推开了门,一进去就和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还冒着蒸腾水汽的谢梵星对视上。
谢梵星单手擦着湿漉漉的短髮,淡淡瞥了他一眼,去找烘干机。
虞又上前两步,主动从他手中抢过毛巾:「我来帮你。」
谢梵星没有答应,但没有反对,其实就是内敛的同意了。他还和虞又生气,只是转身自然坐在椅上等待虞又的动作显得和态度有些不匹配。
虞又也没戳破,他反而觉得这种哄人的感觉很稀奇。谢桥桥看起来又凶又冷,但从不会朝他亮尖爪,生气了也只是逞凶似的把爪子伸出来,又收着刺。
谢梵星的发质很好,为了方便,之前两侧的头髮剃成利索冷硬的短茬,但少年人身体长得快,短短时间已经长长了一部分,虞又抓起来的时候能感受到长毛的柔软。
「你该剪头髮了。」他边吹边提醒,「否则到时候可能不让你踏进军队的门槛。」
谢梵星被虞又力度适中的手按摩,舒服得眯起了眼,从眼前的镜子里暗不做声地看着虞又低垂显得专注的侧脸,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嗯。」
「明天去。」
两人就这么心思各异地吹完头髮,谢梵星指尖拈了拈自己干透的发尾,朝虞又看去。
虞又却已经在寻找柜子了,「抱枕在哪儿呢?」
谢梵星没回他,虞又奇怪地看过去,却见这人耷拉着眼皮,一双手慢吞吞地解开浴巾腰带。
「……忘了。」
虞又怀疑谢梵星是故意的,但他已经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谢梵星的浴衣本就系得松松垮垮,腰带散开,里面的场景更是显而易见。
他故意踮了踮脚要看清里面,谢梵星冷冷地扫他一眼,虞又才发现他里面还穿着内裤。
「哦。」他耸耸肩。
「你进来就是为了找抱枕?」谢梵星拿起一边的新衣服,整整齐齐抻开,展平臂膀换上,一边蹙起眉问。
「不是你让我进来拿抱枕的么?」虞又十分无辜。
谢梵星动作一顿:「你……」
「不过,其实我进来还有另一件事。」见他脸色变得不好,虞又笑了,「我今天要给你看的东西还没看完呢,不止外面那些。」
见谢梵星的目光被自己吸引,虞又的身后冒出一条雪白的大尾巴。
大尾巴高兴地晃动着,末端繫着一根秀气的粉带子,绑着蝴蝶结的形状,虞又走近谢梵星,在他面前半蹲下身,尾巴温顺地递到他面前。
笑眯眯的,「礼物。」
谢梵星沉默了一下,「在哪儿?」
虞又拉着他的手,轻柔地带着他,一路顺畅地摸到了自己尾巴上:「你拆拆看不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犹如引诱人犯下罪行的伊甸蛇,蛊惑着谢梵星按照他的指示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但很可惜的是。
谢梵星无法拒绝。
他的耳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染上了粉色。虞又一回想,其实他哪里都粉粉的。大概是因为自己变成了alpha,所以谢梵星并不介意袒露自己的上身,有些地方註定是受人瞩目的焦点。
是粉色的诶。
虞又在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想吹个流氓口哨,只是忍住了。
他只是对谢梵星鼓励地笑着,没有阴翳,没有欺骗,只有无休止的、心知肚明的挑逗。
而谢梵星吃下了蛇用口渡来的苹果,他真的伸出手,拆开了虞又的那条系带。
系带脆弱连接着的装置散开,虞又遮盖的大衣散落,露出肩背一截白皙的肌肤。衣服再往下滑,谢梵星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是一袭妩媚的红色旗袍,盘扣以金血丝与玉扣雕成,款式不算复杂,是两边大大开叉的设计,更多的是绣着的繁复暗纹,挨得那么近,谢梵星不仅闻到了小苍兰浓郁温暖的香气,还有衣角绣着的大片九尾赤狐,个个眼尾勾起,像是对来者无声的诱惑。
「这是当初梵星哥哥为我挑选的裙子。」
虞又以半蹲的姿势,他仰着脑袋,尖锐的下巴与修长的脖颈形成一个脆弱的弧度,暴露在谢梵星慢慢变得深沉的眼眸前。
他用一种温和缓慢的语气说道:「我见你喜欢,所以就买了下来。虽然我知道,我穿着不是很好看,但是只要你喜欢,我觉得,我就能够接受了。」
属于alpha的炙热的气息沉重地压了下来,谢梵星用自己的气味将虞又半圈在自己的领地,修长骨感的手指抚上虞又的半边脸颊,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将脸抬起来,垂眸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