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霖又沉默了好半天,久得谢慕瑾几乎以为他是不是又睡着了。
「陈佳霖,你还在听吗?」
陈佳霖嘆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小怪兽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简弈千里迢迢去X省给谢慕瑾过生日,当事人却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真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你,你们……除了这个,简弈还做了什么吗?就比较特别,比较特殊的。说真的,我觉得你们上学期是不是因为奉旨补课的原因,关係一下突飞猛进,该不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吧?」
陈佳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谢慕瑾频繁生病住院,每次都有简弈的身影,平时上学课业繁重还没来得及多想,但这会儿夜深人静,脑袋也比较清醒,陈佳霖深深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快说!你们到底发展到哪步了?」
谢慕瑾庆幸自己打的是电话而不是视频通话,不然陈佳霖就能看见自己现在有多么慌乱了。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
毕竟是多年好友,陈佳霖根本不听小怪兽试图转移话题的狡辩。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快说!」
谢慕瑾觉得此时此刻最明智的决定就是假装信号不好挂掉电话,但是这样一来他可能会失去这个朋友……
「不要想着编故事骗我。」陈佳霖幽幽地说,「不然我现在就给简大会长打个电话,就说你……」
「刀下留人!」
谢慕瑾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只好把自己生病的事、简弈给他临时标记的事、还有刚才简弈来给他送礼物的事,都告诉了陈佳霖——当然还是模糊掉了一些重点。
陈佳霖听了沉默了许久,最后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谢慕瑾没反应过来:「什么感觉?」
「当然被简少咬脖子的感觉。」陈佳霖嘿嘿嘿地笑了,「感觉一定很爽吧!简少的技巧好不好,有没有咬得你整个人都软了?」
谢慕瑾整个人从脚指头红到了头顶,赶紧裹紧了被子,深怕被窗外的月亮看见。
陈佳霖听见这头窸窣的声音,又嘿嘿嘿地笑了:「没想到啊,你们表现得那么正常,我以为你们只是单纯的同学关係,没想到啊……已经发展成可以咬脖子的关係了!」
陈佳霖感嘆道:「我们小谢虽然人小,但是动作很快嘛!全校共有财产被你私有了,这福气真是……」
「你够了!」谢慕瑾听不下去了,他的耳根红得发烫,再听陈佳霖说下去,只怕是人都要烧熟了,「我们只是互帮互助罢了!」
「哦~~互帮互助啊!」陈佳霖笑着说,「你要知道,不管是想咬你的人,还是想被他咬的人,都能从我们校门口排到机场!你生病怎么不找别人咬脖子就找他呢!简少怎么不咬别人就咬你呢!」
「那不是刚好碰巧了吗?」谢慕瑾说,「我发病的时候就在他办公室里……」
「哦~~办公室啊!」陈佳霖笑得更开心了,小小声说了一句,「好会玩哦!」
谢慕瑾被陈佳霖这拐弯抹角引言怪气的「哦」弄得耳根发痒,完全没听清楚他后半句说了什么,刚想追问就听见电话那头的陈佳霖又开口了。
「诶,这么说来,你闻到简弈的信息素味道了?」陈佳霖立刻兴奋了起来,「是什么味道,是什么是什么?」
谢慕瑾:「这个不能说吧?要不等我问过他,再……」
「你真的闻到了!卧槽!」陈佳霖从床上蹦了起来,「你真分化成Omega了!」
谢慕瑾无语:「你关注的重点到底是什么?我刚不是说了吗?我生病了,信息素分化障碍,还没有完全分化呢!」
「没完全分化,就是已经在分化了。」陈佳霖嘀咕道,「你病了,恰好简少的信息素能安抚你,这是什么病,居然病得这么精准!」
谢慕瑾老老实实地说:「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我们匹配度比较高……」
「有多高?」
「可能有……90?」
「卧槽!」陈佳霖疯狂拍床,「这还不结婚!」
「结,结什么?」谢慕瑾人都傻了,「我们只是……」
「只是纯洁的咬脖子的关係?」陈佳霖「呵」了一声,「渣男!」
「我……」
「谢慕瑾,你对简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陈佳霖用非常正经地语气说,「万一哪天谁也得了这个病,也需要简弈的信息素安抚,那简弈要去咬别人脖子不咬你了,你怎么办?」
「不能吧,简弈人还是挺好的……」
虽然谢慕瑾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正因为简弈这么好,要是有人需要他去咬一下脖子,那……
谢慕瑾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钝器击打了一样。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被简弈咬脖子的感觉,疼痛和舒爽一併袭来,只觉得后脖颈好像开始一阵阵发烫。
谢慕瑾掀开被子着急忙慌地跑下床,去找简弈给他的手帕。
扔哪儿了呢?
谢慕瑾掏遍了裤兜、衣兜,都没有看见那一张浅蓝色的手帕。
扔哪儿了呢?
电话那头的陈佳霖听见了动静,问:「你在干嘛呢?」
「我在找简弈给我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