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血腥味，更像是鱼腥味。
红髮女人脱下外套，将小奶狗整个罩住。
闻着外套上淡淡的女士香水，被腥臭味弄到反胃的俞潼，终于好受了一些。
他老老实实待在船长秘书怀里，竖着耳朵偷听外面的动静。
从偏离值来看，反派应该正在带领船员们杀人。但甲板上只能听见船员们的交谈声，听不到受害者的惨叫。
狗的听觉比人类要强大许多，就算是最细微的抽泣，或者过于粗重惊恐的呼吸，俞潼都能捕捉到。
可甲板上一点人声都没有。
反倒是那种俞潼从未听过的动物叫声，变得越来越大了。
船长秘书人缘很好，红髮女人走到哪，都有人打招呼。
「红姐，刚刚黑珍珠在叫什么？」
「脑袋被饭盆的铁架子卡住了。」
「好可爱！我怎么没看见！」
「是啊，怪不得大贵族们都喜欢养猫猫狗狗。如果不是船长和拍卖行有交情，我们也买不到小狗，船长万岁！」
「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还在清点刚抢的那批货物，里面有不少黄金和珍珠。等到了下一个港口，我要换一把新枪！」
……
俞潼缩在船长秘书怀里，一路上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比如猫狗这类的小动物，在这个世界是稀有物种。
而且俞潼这具身体，好像还不是普通的狗。据说体型能长得很大，成年之后特别能打。
这帮海盗这么宠溺小狗，一是买他花了不少钱。二是将他看做潜力股，未来船上的战斗成员。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纯天然的动物肉，在这个世界属于奢侈品。这艘船上的人包括船长在内，都没吃过真的肉。
如果黑珍珠长大之后，真的像拍卖行介绍得那么能打，那他就升级成黑将军。
如果他成长成战五渣，海盗们就拿他涮火锅。
所以这群海盗在夸他可爱时，还会不自觉地吞咽几下口水。
就连船长秘书红姐，都捏着小奶狗身上的肉，反覆舔了舔嘴唇。
「黑珍珠，你要长得胖胖的，这样姐姐才有机会知道肉是什么滋味。」
「汪！」
————
等红姐走到船长身边时，反派的人设偏离值已经掉到-30点。
俞潼被衣服死死罩住，看不到外面情况，也没办法挣脱。
他木然地瘫在女人怀里，歪着脑袋开始放挺。
到了现在，他也逐渐搞明白一件事。
反派带领海盗们屠.杀的东西，应该不是人类。
而是某种浑身散发腥臭味，喜欢收集珍珠黄金，叫声像是指甲抓挠黑板的非人类生物。
之所以杀它们会掉偏离值，大概是因为这种非人生物，受小说世界当前的法律保护。
主系统对偏离值加减的判断标准，是看反派的行为，是否违反所在小说世界的法律法规，是否违背当前社会公认的公序良俗。
按照这个世界的标准，反派的行为违规了。
经过上个世界的改造，俞潼的偏离值有了质的突破，断断续续涨到85点。
他会在乎辰哥会不会胡乱杀人，但不在意他会不会杀臭烘烘的怪物。
直到现在，俞潼都没听到一个属于人类的呼救声。那群怪物吱吱哇哇的乱叫，他也听不懂。
随着船长秘书的走动，怪叫声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两分钟后，一个低沉的富有磁性的男声，传入俞潼耳中。
「红莹，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红髮女人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遮挡视线的衣服被人拉开，俞潼终于看见了这个世界的反派，这艘海盗船的船长。
男人长得很俊美，也很特别。
无论是褐色偏黑的皮肤、梳成高马尾的银白长发、还是一蓝一绿的异瞳双眸，都和前几个辰哥有着明显的区别。
事实证明，颜值和肤色没关係。
男人五官如同刀刻般立体，造型夸张的黄金饰品，放在他身上格外和谐。
这版辰哥，长得最独特也最漂亮。
如果系统还在，一定会嘶哈嘶哈地大喊黑皮异瞳美人。
男人刚刚砍死一隻非人类，身上沾满粘稠的绿色液体。
他将砍刀递给身旁的船员，擦干双手，伸手逗弄两下小奶狗。
俞潼诧异地看向辰哥身后的船员。
他以为黑皮的辰哥已经够特别了，没想到那个船员居然是绿皮人。
他连忙转头四处看了看。
不远处，四个海盗正在处理怪物。
四个人里，两个红皮肤，一个蓝皮肤，还有一个黑到看不清五官。
其中的小蓝人，也是异瞳。
俞潼忍不住汪了一声。
这艘海盗，可真是色彩艷丽颜色丰富。
————
在观察海盗船员同时，俞潼也看清了非人类的模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些东西。
它们像是被剥掉壳的蛏子，皮肤呈现乳白色。触感柔软滑腻，上面布满粘液。
下半部分长着和人类类似的双腿，不过足足有六隻。
上半身，也长着和人类极为相似的手臂。
最让俞潼感到不舒服的，是它们长着和人类结构一模一样的脸。